不能动心,至少现在不能。
  顾言深的脚步很稳,抱着温晚穿过陆宅侧面的小径,根据温晚的指示,巧妙地避开了前厅隐约传来的、陆母与顾母相谈甚欢的谈笑声。
  他从一处侧廊上了二楼,走向温晚的房间。
  推开门,室内熟悉的冷香混合着窗外花园残余的花香,扑面而来。
  他将温晚轻轻放在床沿坐下,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
  昏黄的光晕柔和地笼罩下来,驱散了些许从花园带回的凉意,也模糊了两人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旖旎气息和……狼狈痕迹。
  温晚坐在床边,腿依旧有些发软,身体深处残留着被过度占有的饱胀感和细微的酸麻。
  她看着顾言深,这位永远一丝不苟、仿佛连袖扣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的顾医生,此刻西装裤膝盖处明显沾着泥土和花瓣,熨帖的衬衫下摆被扯出少许,领口微敞,额发也有些凌乱,甚至镜片上还沾着一两片极细微的紫藤花碎屑。
  平日里冷静自持到近乎禁欲的男人,此刻却带着一身情事后的痕迹和罕见的紊乱。
  这种反差,让温晚一时忘了算计,忘了伪装,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点真实的促狭。
  顾言深正抬手准备整理眼镜,闻声动作一顿,看向她。
  暖黄的光线下,她笑得眼睛弯弯,泪痣在眼尾微微发红,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晕,唇瓣微肿,却有一种毫不设防的、鲜活动人的美。
  不是月光下的清冷,也不是刻意伪装的娇怯,像浸泡在温暖泉水里的珍珠,润泽生辉。
  他看着她笑,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那些因方才激烈情事而翻腾的暴戾和失控,那些因她放浪勾引而升腾的灼热欲念,都在她这声轻笑里,奇异地沉淀、软化。
  紧绷的下颌线条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也跟着扬起一个极浅、却真实柔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