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
  透支的后果,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但是……他呢?箫云是怎么样了?
  她强忍着不适,努力转动眼珠,看向身侧。床榻另一侧空荡荡的,只有凌乱的被褥,证明曾有人在此倚靠或坐卧。空气中,除了她自己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药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而独特的雪松气息,以及……更淡的、几不可闻的血腥气。
  他走了。在她昏迷之后。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莫名一空,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取代。他伤得那么重,最后虽然似乎稳住了一些,但那种混乱和虚弱绝非轻易能恢复。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一股奇异的牵引感忽然从枕边传来。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温暖、纯粹、带着依赖与喜悦的意念链接,如同黑暗房间里突然亮起的一盏小小烛火。
  是那颗蛇卵!
  游婉心中一暖,费力地侧过头。果然,那颗灰扑扑的“石头”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枕畔,与她头部不过寸许之遥。在她昏迷期间,它似乎一直在此陪伴。此刻,它表面的光泽似乎比之前更温润了一些,那些星辰般的纹路也隐隐流转着微光,仿佛在回应她的苏醒,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你……一直在吗?”她在心中默念,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听微”意念传递过去。
  蛇卵立刻传来一阵欢欣的波动,那股新生的意识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紧紧依附着她的意念,传递着“安心”、“陪伴”、“同源”的简单情绪。它甚至主动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平和的淡金色能量,尝试着渗入她枯竭的经脉。
  这能量太弱,对她的伤势杯水车薪,但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切与依赖,却像一捧清泉,悄然滋润了她干涸疼痛的心田。
  她不是完全孤独的。
  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挪动手指,指尖触碰到蛇卵微凉粗糙的表面,感受着那平稳的脉动,心中稍安。
  也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才真正注意到枕边放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