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了,天津;遇见,东条!(明天的第一更提前到凌晨零点)
  赵氏抹了把眼泪:“你们爷仨都一个德行,算盘打得忒精。”
  常德全在旁边帮腔:“娘,二弟这话在理。正五品知州,搁咱天津卫,那得是衙门里坐著的大老爷。到时候多少人家抢著把闺女往咱家常府里塞,您还愁没儿媳妇?”
  “就是这话唄。”常福海摸著肚子,一脸深以为然。
  赵氏瞪了这父子俩一眼,又拉著常德胜的手絮叨了半天——到了外头好好吃饭,別省著,德意志冬天冷,给你塞了件羊皮袄在包袱里,到了记得写信,別跟人打架……
  常德胜嗯嗯地点头,没打断。上辈子他妈走(改嫁)得早,后来也没人这么絮叨过他。这辈子听见这絮叨,鼻子都有点酸了。
  正说著,码头那边炸过来一个大嗓门:
  “振邦!振邦!”
  常德胜回头一看就乐了。
  曹錕那憨货正冲他挥手,圆脸上都笑开了花。后头跟著冯国璋、商德全、王士珍、王占元——北洋直系那帮人,除了他自己,全到齐了。旁边还站著联芳、荫昌这俩总办会办,段祺瑞、吴鼎元、孔庆塘这仨留德同窗,外加一个穿德国军服、留小鬍子的洋人——那是瑞乃尔,武备学堂的炮兵教习。
  常德胜转过身,撩起袍子,跪在地上,朝他爹娘磕了三个头。
  “爷,娘,孩儿去了。”
  常福海把他扶起来:“去吧,到了给家里捎信儿。”
  赵氏眼圈又红了,摆摆手:“快走快走,別让我瞅著……瞅著难受。”
  常德胜点点头,从常德全手里接过一口大箱子——死沉死沉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转身朝码头上那群人走去。
  走到近前,他先放下行李,冲荫昌和联芳一拱手,腰弯了九十度:“学生常德胜,见过两位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