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刀来投
  老刀跨过门槛,二话不说就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院子里筑巢的麻雀被惊飞了,扑稜稜地往天上窜。
  秦牧渊低头看著他。这人是认识的,本名韩定山,因喜弄刀,刀不离身,刀法也不错,故人称老刀,本名反而很少有人叫。
  说实话,秦牧渊不喜欢动不动就跪的人。这种人骨头软,骨头软的人容易背叛。但老刀跪下去的姿势让人觉得他骨头不软——他是直挺挺跪下去的,没有犹豫,没有諂媚,膝盖砸在地上,脊背还是直的。
  “秦执事,小人以前是天璇阁外门的金丹修士。十一年前,赵元奎说小人私通外敌,废了修为,打断了三根肋骨,赶出天璇阁。”老刀抬起头,那只没被疤痕遮住的眼睛里,血丝密布。
  秦牧渊的目光在疤痕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小人在坊市看到过您。”老刀放下袍子,声音沙哑,“听人说,赵鸿飞踩您的脸,您不吭声。孙豹骂您废物,您赔笑。赵家管事踢翻您媳妇的摊子,您站在街角,没动作,脸上还是笑著的。”
  秦牧渊的眼皮跳了一下。被人在街角看见了。
  “但小人看得出来,您眼里有火。”“那种火,小人见过。十一年前小人眼里也有。后来被赵元奎浇灭了,但您还烧著。”
  秦牧渊没接话。他转身走回院子中间,背对著老刀。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余暉,把院墙照成暗红色。
  “你来投我,就因为你觉得我眼里有火?”
  “不全是。”老刀跪著没动,“小人听说,您前几天在灵药库跟赵鸿飞起了衝突,陆鸿远都惊动了。赵元奎停您的职,您没闹。”
  秦牧渊转过身,目光冷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小人想说,您是个能做事的人。小人这辈子看错过很多人,但没看错过隱忍的人。”
  秦牧渊沉默了一瞬,攥了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