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刀来投
  秦牧渊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攥著一把稻草,一根一根地扯。筑基六重的灵力在体內转了一整天,他已经能收放自如了。灵力从丹田涌到指尖,再收回去,一放一收之间,那股温热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三十年了,第一次觉得体內不是空的。
  可他还是得装。装废物,装懦夫,装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秦牧渊。
  天璇阁的人不知道他变强了,赵元奎不知道,苏芸不知道,连秦昭灵也不知道。他每天清晨去赵府报到,低著头,佝僂著背,对著孙豹赔笑脸,对著赵鸿飞弯腰。回来的时候路过坊市,看见苏芸的摊位被赵家管事踢翻,他躲在街角,脸上掛著笑,走过去了。
  忍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把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芸出门摆摊还没回来,秦昭灵在屋里背书,翻书声沙沙的响。母亲在里屋躺著,咳嗽声隔一会儿响一次,续脉丹要三百贡献点,他攒了二十年还差两百。三十年了,他什么都没攒下。灵石没有,灵药和功法更没有。
  唯一攒下的,是这具被人踩了三十年的皮囊。
  秦牧渊把手里的稻草扔在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
  院门被敲响了。
  不是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叩门,三下一停。像是怕被人听见,又怕里面没人。
  秦牧渊的耳朵竖了起来。这个时辰,苏芸不会回来,赵元奎的人更不会敲门,他们会直接踹。
  “谁?”
  “小人老刀,求见秦执事。”
  秦牧渊走过去,拉开门閂。门外站著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门板,站在那里把小半个巷口都堵住了,只不过左腿微微有些跛。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精壮的小臂。手上有茧,虎口很厚,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