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纵然是送了命?
  说罢起身便要往外走,走到帐门口,忽然驻足却不回头,只是声音浑厚,带著坚定:“明日辰时攻城,洒家陪你一同前去。”
  武松微微一怔,看著鲁智深的背影,双手紧握:“哥哥,你何苦这般……”
  “怎的?只许你去捨命,便不许洒家陪你一趟?莫非洒家是贪生怕死之辈!” 鲁智深头也不回,掀开帐帘,大步迈出,语气豪迈,声音渐渐从帐外传来“两个人同往,总好过你孤身一人闯那生死城头。”
  隨著最后一个声音落下,他的脚步声消失…
  武松望著微微晃动的帐帘,心口一热,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不由得微微发酸。
  他端起案上残酒,一饮而尽,对著帐外轻声嘆道:“多谢哥哥情义,只是我万万不能拖累你,陪我一同赴死。”
  隨即定了定神,唤来帐外值守的嘍囉,命人即刻去请孙二娘前来。
  此番登城还恩,凶险万分,他决意一人独自扛下,绝不连累身边任何一个知己弟兄。
  夜色深沉,虽然平日里也黑,但是今日不知为何更黑,而那黑暗似乎笼罩著二龙山营寨。
  山间晚风呼啸,吹得寨中零星灯火摇曳不定,昏黄光影在营帐间晃荡,衬得整座军营清冷又萧瑟。
  武松依旧独坐中军帐內,帐中只点著一盏孤灯,灯火微弱,映得他身形孤峭。
  案上温著一壶浊酒,地上已经放了好几个空坛,两只空碗分列两侧,酒气温热裊裊。
  世人都道他武松悍勇无畏、杀人如麻,却没人知晓,他这辈子最执拗的底线,便是不欠人情分毫。
  帐帘第三次被夜风轻轻掀开,孙二娘得了嘍囉通知跨步而入。
  她一身靛蓝粗布裙,腰间束著素白腰带,青布裹头,褪去了十字坡黑店老板娘的狠戾,看著如同寻常乡野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