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难道我曹正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今夜便动手。” 武松点头,目光恳切“让他一觉沉睡至明日午后,等他醒转,战事已然落幕。既不用陪我闯这必死之局,二龙山的根基也能安稳保全。”
  孙二娘久久沉默,心绪纷乱难平。
  武松似乎也看出了她眉宇间的犹豫,抬手为她斟满一碗酒:“嫂嫂,眼下这般局面,我放眼周遭,还有谁能让我信得过?”
  看著碗中浑浊的酒水,听著武松这句掏心之语,孙二娘一时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良久,她终究咬了咬牙,硬下心肠点头:“好,我应你。”
  武松起身,对著孙二娘深深一揖,礼数郑重:“嫂嫂今日相助之情,武松铭记於心。”
  “別谢我。” 孙二娘眼眶中已有泪光打转,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低沉“我只是捨不得,看你孤身一人去闯死局。你可还有別的交代?”
  “我稍后会去知会杨志、张青他们,只说明日攻城是佯动走个过场,让他们严守营寨,不许隨军出战。” 武松摇了摇头,淡淡道“只要二龙山眾人安稳留守,我此行便再无牵掛。”
  孙二娘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决绝,话到嘴边几番犹豫,终究只化作一声幽幽轻嘆:“二郎,你当真想好了?北门城楼,九死无生。”
  武松唇角漾开一抹淡然笑意,面上全无半分惧色,只剩坦荡释然:“嫂嫂儘管放心。我武松这辈子,闯过无数生死险关,向来命硬福大。早年江湖上还送我个灌口二郎的諢號,想来阎王爷,也未必敢轻易拘拿我,哈哈。”
  孙二娘不再多劝,压下心底复杂万般的思绪,转身掀帘悄然离去。
  夜风扑面,寒意彻骨,当年她在十字坡一晚上用剔骨刀肢解十几人都未曾有这般的凉意。
  她没有返回自己营帐,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营中另一侧,曹正的帐篷。
  曹正的营帐简陋狭小,一盏油灯昏昏摇曳,光影明暗交错,將他的侧脸衬得沉静晦涩。
  夜深人静,他毫无睡意,端坐案前,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柄贴身的杀猪短刀。
  刀身光洁冷冽,映出他眼底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