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冰凉
  一月的第三个星期三,航市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清晨六点半,白衫善如常来到冰可露家。书房亮著灯,陈姨开的门,眼圈有些红。
  “教授昨晚没睡好。”陈姨压低声音,“咳嗽了大半夜,我劝她今天休息,她不肯,说要去查房。”
  白衫善走进书房时,冰可露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她今天罕见地没有晨读,只是静静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
  “教授,您脸色不太好。”白衫善担心地说。
  “没事,老毛病。”冰可露挥挥手,想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白衫善连忙上前扶住她,触手的胳膊瘦得硌人。
  “教授,要不今天……”
  “查房必须去。”冰可露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3床今天要做骨穿,我得去看看。”
  她挣脱白衫善的手,自己拄著手杖,慢慢向门口走去。背依然挺直,但白衫善能看出来,每一步都比平时费力。
  清晨的医院走廊里,医护人员们看见冰可露教授,都恭敬地打招呼,但眼神里都带著担忧——大家都看出来,教授今天状態很差。
  查房从急诊科开始。冰可露照例仔细询问每个患者的情况,但话比平时少,偶尔会停下来,闭眼休息几秒钟。
  “教授,您要不要坐一下?”雨博士轻声问。
  “不用。”冰可露摇头,继续往前走。
  来到3床赵晓峰床前时,冰可露仔细查看了患者新出的皮疹,又摸了脉搏,看了舌苔。
  “热势有反覆。”她说,“今日骨穿必须做。白衫善,你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