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煎熬

  会所里算不上正规，但相较于整条街的规模却已经足够庞大。红姐吩咐了几个身材粗壮的男人跟着，将两人带到一楼的包厢里教规矩。

  幽暗的包厢里只点了顶灯，照得女人的脸更显妖魔。

  红姐翘着二郎腿，细烟夹在手里，目光一寸寸地打量跪在地上的两人。

  漂亮倒没瞧出多漂亮，犯不上她花几千块钱买来，但人都送过来了，不收也不行。总归是张开腿接客的，床上功夫好就行。

  阿莎被看得无处遁行，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交了钱，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通文鸢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自己被处决。

  她瞄了眼旁边人，又大胆地抬头。红姐一见她敢看自己，手里的烟弹了弹，指着她：“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给了钱，你们为什么不放我走！”

  阿莎话一出口，文鸢瞪大了眼，已经来不及阻拦，她奋力地捂住阿莎喋喋不休的嘴巴，试图说些什么好话，硬骨头在这种形势下无异于找死。

  红姐点点头，夸她一句好样的，越笑越冷。除去自愿，每个送进来的硬骨头都这样。前阵子还从赌场那边送来个什么劳什子明星，漂亮是真漂亮，售价高，挣钱多，轮了七八遍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地接客？全都是惯的。

  她也不是没点叫人屈服的手段。

  “走？知道卖来着要做什么吗？你也别怪姐姐心狠，我那也是交了钱，你给了他们，钱可没落在我手上，跟我有毛关系？等你自己赚钱什么时候捞够了赔付，我自然就放你走了。”

  “赔付？”阿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赔付？”

  “路费，我买你的钱，油费，以及你接下来呆在这里的所有资源费用，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算不清。我可告诉你，这里的物价比外面的高十倍，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望着红姐刻薄的嘴脸，文鸢始终抿唇保持沉默。说这么多实则全是圈套，这些费用定了定去实则都由着他们来，说要多少钱她们根本无从置喙，也不可能有机会走出去，毕竟谁会放弃一个能赚钱的工具。

  但她脸上还是顺从，没抗争过一句，反倒劝旁边哭闹不休的阿莎接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