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十年前的约定
  陆启年的档案调出来了。
  老张在档案室翻了整整一上午,从一堆发霉的旧纸里扒出一份。陆启年,1925年生,曾任某军工单位技术顾问,1987年7月15日因病逝世。就这么几句,別的什么都没有。
  “归零项目的档案呢?”林深问。
  “没了。”老张摊手,“当年涉及保密的,能销毁的都销毁了。这份还是因为陆启年的讣告上了报纸,才留了个底。”
  “他家属呢?”
  “查过了。有个儿子,陆明远,八七年的时候二十多岁。陆启年死后,陆明远就搬走了,户籍迁到外地,后来没了消息。”
  林深盯著档案上陆启年的照片。黑白照,戴眼镜,表情严肃。和苏文渊那种书卷气不同,陆启年的眼神里带著凌厉。
  “师父。”他转向陈建国,“苏教授给周德明的信里,有没有提过陆启年?”
  陈建国翻著那摞信。“有一封。”他抽出来,“八七年六月。老周,陆那边盯得紧,最近別来实验室。”
  “陆。陆启年。”林深说,“苏教授在防著他。”
  “不止。”陈建国又抽出一封,“七月十日的。老周,如果出事,帮我照顾晚晴。这是咱们的约定。”
  约定。林深接过那封信。字跡是苏文渊的,工整,但透著匆忙。“咱们的约定”——周德明和苏文渊之间,有什么约定?
  “苏博士知道吗?”林深问。
  “问问。”
  陈建国给苏晚晴打了电话。开了免提,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约定?我妈提过。说我爸出事前,跟周叔说过,万一他有什么不测,让周叔帮忙照应我们母女。周叔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