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恐怖的祁同瑞
  灰色桑塔纳在城郊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打破了郊外的寧静。车后座上,梁璐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厚实的布条堵住了她的嘴,昏迷中眉头紧蹙,精致的脸庞因乙醚的作用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祁天道握著方向盘,目光坚定地盯著前方路况,车速始终保持在最快档,只想儘快抵达预定的藏匿点。
  半个多小时后,桑塔纳驶离公路,拐进一条布满碎石的小路,尽头便是那座废弃砖厂。夕阳的余暉穿过砖厂残破的围墙,在地面投下杂乱的阴影,废弃的窑炉、散落的砖块与锈蚀的机器,共同构成了一幅荒凉而诡异的画面。祁天道將车稳稳停在砖厂深处的墙角,这里被高大的断壁遮挡,从外面根本无法察觉。
  “到了。”祁天道熄灭火焰,转头对后座的祁同瑞说道。
  祁同瑞点点头,先推开车门观察四周,確认无人后,才弯腰从后座拎出一个黑色布袋。他將布袋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两个狰狞的面具——一个雕刻成狐狸模样,眼窝深陷,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另一个则是野狼造型,獠牙外露,透著一股凶悍之气。祁同瑞拿起狐狸面具戴在脸上,皮质的系带在脑后繫紧,只露出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
  “天道哥,把这个戴上。”他將野狼面具递给祁天道,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丝沉闷的迴响,“从现在起,在这砖窑里,你就叫我狐狸,我叫你野狼。面具遮脸,代號相称,断了所有退路,只做该做的事。”
  祁天道接过野狼面具,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塑料表面,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悍然之色:“好!就听你的,以后我就是野狼,你是狐狸!”他利落戴上面具,野狼的獠牙正好对著前方,配上他刚毅的身形,更显凶悍。
  二人合力將桑塔纳往墙角又挪了挪,用几块废弃的木板与稻草將车身遮挡大半,確保即便有人误入砖厂,也难发现这辆走私车的踪跡。做好隱蔽工作后,祁同瑞打开后座车门,祁天道弯腰將昏迷的梁璐扛在肩上,大步走向不远处一座相对完整的废弃窑炉。
  窑炉內部漆黑一片,仅顶部破损的缺口透进些许微光,空气中瀰漫著灰尘与潮湿的霉味。祁天道將梁璐重重扔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窑炉內迴荡。梁璐依旧毫无反应,像一摊失去知觉的软泥。
  祁同瑞站在窑炉入口处,借著微光观察著地上的梁璐,对祁天道说道:“野狼,把她弄醒。別浪费时间。”
  祁天道应了一声,上前两步,看著梁璐毫无防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发出“桀桀”的怪笑——这笑声透过野狼面具传出,更添几分阴森。他抬起脚,对著梁璐的大腿狠狠踹了两脚,力道十足,足以让常人瞬间痛醒。
  可梁璐只是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依旧双目紧闭,毫无甦醒的跡象。
  祁天道愣了愣,转头看向祁同瑞:“狐狸,这丫头片子怎么回事?踹这么狠都没反应?”
  祁同瑞无奈地抬手,抚摸了一下狐狸面具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哭笑不得:“你忘了?我用乙醚纱布捂了她,剂量足够让她昏迷两三个小时,你光靠打,怎么可能弄醒她?用水,找水把她浇醒,才能让她儘快恢復意识。”
  “水?”祁天道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为难,“狐狸,你也没提前说要带水啊!这荒郊野岭的废弃砖厂,上哪找水去?总不能让我跑回城里拎一桶水来吧?”
  祁同瑞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语气古怪地说道:“没水……你还没有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