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与药水
  春日的兰德尔,温度宜人。
  早春的树木已在这时抽芽开了花,温书寒庭院中的那一株吊柃木更是枝叶繁茂,已然挂上了小小的粉色的铃铛。
  近些日子是连续的大晴天,天空湛蓝,无风无云。院子里的大片草地已经被绿色填满,草叶被晒出了暖洋洋的温度。几只幼崽在草地上快乐嬉闹,皮实如鹿宝甚至在上面脱掉了鞋子。
  温书寒自工作间下来,她洗掉一身的香气,站在房门口轻轻嗅了嗅春日草叶的味道,今日的温度相较于前几日高了不少,温书寒便只穿了裙子走进了阳光里。
  屋里的温湛瞥见她的动作,不放心地拿了外套快步追出来披在她身上。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有了暖融融的热意,温书寒看向草地上玩耍的幼崽们,刚巧瞥见长着翅膀的白发女孩做了一个挠手背的动作。温书寒神色一顿,张口唤道:“塔塔,跟我进来。”
  “主人?”游戏中的幼崽们被她的呼唤惊扰各自停住动作,洛蕾塔起身匆忙拍掉自己身上的草籽,追着温书寒的背影进了房子。
  女人站在门口处,女孩方一进门便被她拉住了手臂。温书寒动作利索,拽住她的一只小手将袖子向上一拉,手背与手腕衣袖没有照顾到的地方,雪白的皮肤上已然漫出了细小的红点,手背上的红点更是因着幼崽方才无意识的抓挠,红成了一片。
  洛蕾塔看到这些红点,脸色一点点地苍白起来,她有些无助地张了张嘴,一时间眼眶也红了起来。
  温书寒的语气沉下来:“你的药膏呢?”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的手腕不可抑制地开始痒起来。冬季的太阳足够温和,而因为寒冷的天气下,一旦出门她会穿得足够厚实,暖乎乎的棉衣在阻隔了寒风的同时也阻隔了会令她受伤的阳光,她便只需要将脸涂好防晒的药膏即可。如此习惯了几个月,今天亦是。
  她忘记了天气渐暖,日光给她带来的伤害需要提前做好措施,只顾着感受久违的草坪与吊柃木的枝叶间隐藏的粉色的小铃铛。
  小鸟不敢抬头去与主人对视,她低头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红色的疹子,一瘪嘴,泪珠滚滚而下。
  “我......呜......主人......”
  温书寒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上了二楼的浴室。女人将幼崽从上到下的外衣解开脱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以确认她全身确实只有手腕与手背被晒伤。
  她在洗手池里注入温水,将褐色的药粉溶在里面化开。幼崽站在矮凳上,乖乖将小臂浸入在药水里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