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近求远?
  而下一刻,男人身上那股低气压,又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抱歉,是我多话了。”男人转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小女士如果不喜欢,蒙布朗可以留给病人,放久了口感会差。”
  他离开了,留下那盒精美的蛋糕静静躺在桌上,而女孩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虚脱似的发软,还恍恍然没回过神来。
  霍希轿车引擎发动,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刮开一层又一层的水幕,可前方道路依然模糊不清。就像他对她的了解,就像这场游戏。
  脑海里浮现出她最后那个眼神,疲惫,脆弱,但依然坚持,像暴风雨里被打弯了腰,却固执得不肯低头的白色野花。
  油门被轻轻踩下。
  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诊所灯光,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来。这场游戏进行到现在,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想揭开秘密,还是...
  轿车转过街角,消失在雨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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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湿布沉甸甸压在城市上空。
  塞纳河的水流倒映着两岸日渐萧索的梧桐,许多已被砍去做了路障或是燃料。街头海报上“德法亲善”的字样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而墨迹未干的通缉令又覆盖上来,上面是最新一批抵抗组织成员的黑白肖像。
  一股电流在城市的石板路下隐秘流淌着,一半是躁动不安,另一半是藏不住的期待,像星火等着燎原时刻。
  盖世太保总部办公室里,君舍正倚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没点燃,只是漫不经心在窗框上敲着。
  街道口,一队宪兵正搜查着一辆可疑雪铁龙货车,司机高举双手贴在墙上。
  “真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