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庇护
  “啊,啊没有。”女孩忙道,手上动作却诚实的慢了下来。
  这小兔,从擦拭血污到涂抹药膏,每个动作都绕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走,仿佛那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一枚炸弹,稍有不慎便会让她灰飞烟灭似的。
  呵,又是这副贞洁烈妇的模样,为了那个远在诺曼底滩头的老伙计...
  而女孩这边,一旦手上的动作慢下来,那些思绪便如决堤洪水涌进来,她满脑子都在试图厘清这个夜晚的混乱。
  那些抵抗分子,显然是算准了能引来君舍,才布下的这个局,可看君舍的反应,他并不是冲着小周而来的。那么,那么他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像早有准备似的。
  君舍将她那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小兔…小脑袋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很好奇,文医生给克莱恩疗伤的时候也会这样走神?”
  俞琬的动作停了,蘸着碘酒的棉球顿在半空。
  记忆像被撬开的匣子,倏然一涌而出。她想起最后一次为克莱恩处理伤口,是在荣军院指挥部,克莱恩为了护住她,手臂中了弹。
  那时还带着任务,她也紧张,可他的指尖温暖,会偶然拂过她散落的发丝,湖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星光,只要被那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她的心就能慢慢沉静下来。
  而现在,周围是刺鼻的油漆味混着血腥气,两具尸体横陈在门口,黑压压的盖世太保们把小诊所围得满当当的。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她永远猜不透他下一刻会抛出什么陷阱,不知道他那猎犬般的嗅觉又会嗅出她什么秘密。
  这段日子里被强行压抑的无助感来得突然却猛烈,心脏狠狠绞了一下,鼻腔发起酸,眼前腾起一片发热的雾气来。
  如果,如果克莱恩在她身边的话,如果他在….这念头一浮现,就带了排山倒海的委屈。她别过脸去,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