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做什么?
  真是…令人不快。
  恰在这时,斯派达尔又咳了一声。
  这倒让他莫名想起女武神之夜,这位尊贵的将军也是这样,“恰好”突发高烧,电话里的咳声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要他们配合国防军缴械。
  君舍的眼神沉了沉。
  柏林的审查报告就快到了吧…是厌世?是消极?是真虚弱?还是…真演戏?我亲爱的上司,你的戏该落幕了。
  不知何时,烟盒棱角深深陷入指腹,些微痛感倒让他忽然清醒过来——
  哦,他方才几乎忘了,那个垂着头整理笔筒的小兔,是个医生,是个天生见不得人受苦的小医生。
  这复活节兔子,方才心心念念的,不也是要给他老伙计换药?医生对病人,本该有天生的关切,职业使然罢了,与对象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她泛白的小脸,忽然又恶劣地想:如果斯派达尔当真咳出血来,这小兔会不会慌慌张张冲上去,用那双白腻的小手按住伤口,黑曜石眼睛里蓄满泪水?
  那画面在脑海里晃了晃,他又鬼使神差地往下想:那么,假如是他呢?
  这念头来得突然,男人指节几乎自虐般收紧,烟盒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地裂开一道细缝来。
  操,你他妈刚刚又在想什么?
  他愤愤盯着那裂痕,像是看到自己完美面具上崩开的裂纹,掌心被划出细小割痕,血珠渗进雕刻精美的花纹里。
  指尖疼痛带来诡异的快感,让他既兴奋又恼怒。
  不过无论如何…这小医生泛滥的同情心,用在一个即将上绞刑架的叛国者身上,实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