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宫宴秘辛(1 / 2)

赵德芳的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了下去。

两名小太监提着水桶,用最快的速度冲洗着地毯上的血迹,可那股腥腻的血腥味,却像是长了钩子,顽固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与酒香、花香、女人香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名为恐惧的味道。

乐声重新响起,舞姬们也再次摆动起腰肢。

只是,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惊恐而顺从的假笑。

这场名为“百花宴”的狂欢,在见血之后,变成了一场盛大的默剧。每个人都是提线木偶,而唯一的控线人,就是那个依旧斜倚在软榻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

陆寻似乎真的醉了。

他将贵妃魏宁重新揽入怀中,一只手把玩着她胸前的一缕秀发,另一只手却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他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抱怨着:“唉,真是扫兴。好好的宴会,非要见血。”

魏宁的身体是僵硬的。

她能感觉到,陆寻搂着她的手臂看似放松,实则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里,夹杂着一丝刚才杀人时溅上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是如此地令人心悸,又如此地……令人腿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您……您醉了。”她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说道。

“醉了?”陆寻低头看着她,那双迷离的醉眼里,却像是藏着两簇能看透人心的鬼火,“爱妃是觉得,朕刚才……杀错人了?”

魏宁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陷阱。

她若是说是,便是质疑君权。

她若是说不是,便是背叛了义父所在的阵营。

“臣妾……臣妾不敢。”她只能垂下眼帘,用最卑微的姿态,躲避着这个要命的问题。

“不敢?”陆寻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杯中剩下的半杯美酒,尽数渡入了她的口中。

“唔……”

辛辣的酒液呛得魏宁一阵猛咳,几滴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打湿了她胸前绯色的衣襟,留下一片暧昧的水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爱妃的胆子,是该好好练练了。”陆寻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抹去她嘴角的酒渍,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光会用身子取悦男人,可不够。”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底下那群战战兢兢的官员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礼部侍郎张恒的身上。

张恒是魏国忠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为人最是趋炎附势,此刻正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张爱卿!”陆寻大着舌头喊道。

张恒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出列,跪倒在地:“臣……臣在。”

“朕看你那身官服,别扭得很!”陆寻指着他,一脸的不满,“大红色的,跟朕这酒池的颜色犯冲!看着就让朕眼晕!”

张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礼部侍郎的官服,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规制,怎么就跟酒池犯冲了?

这皇帝,果然是疯了!

但他不敢辩驳,只能一个劲地磕头:“臣……臣有罪,臣明日就换!”

“明日?朕现在就看你不顺眼!”陆寻摇摇晃晃地从软榻上站起来,像是要去亲自扒了他的官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而他伸出去“维持平衡”的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刚刚磕完头,正准备起身的张恒的屁股上。

“哎哟!”

张恒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被踹得飞了出去。

他飞出去的方向,也极有讲究。

正好是几名舞姬跳得最起劲的地方。

只听一阵香艳的惊呼,张恒一头扎进了女人堆里,将三四名穿着薄纱的舞姬撞得东倒西歪,滚作一团。

一时间,断裂的环佩,撕裂的纱衣,雪白的大腿和藕臂,还有张恒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老脸,构成了一副极其荒诞而又充满情色意味的画面。

“放肆!”陆寻像是被惹怒的狮子,指着在女人堆里挣扎的张恒,怒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宴会上,公然调戏宫中舞姬!”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