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一夜的龙凤颠鸾,似乎彻底打开了陆寻体内那头名为“欲望”的猛兽。
接下来的几日,他彻底坐实了“昏君”的名头。
白日不朝,夜夜笙歌。
整个后宫,都成了他的游乐场。
今日在永和宫,让贵妃魏宁穿上胡旋舞的舞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系上金铃,随着他掌心的节奏,扭动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明日在坤宁宫,将那位端庄的皇后禁锢在怀中,强迫她看那些他亲手画下的、足以让任何女子面红耳赤的“春宫图谱”。
甚至连那位如同冰山般冷傲的丽妃李玥,也被他召到御书房,让她手持长剑,为他削梨,看着她紧握剑柄时那双因屈辱而微微颤抖的手,他便会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一时间,整个皇宫怨声载道,又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人人自危,人人又都削尖了脑袋,想成为那能让陛下“畅快”的人。
而在这场荒唐的狂欢达到顶峰的,便是今夜在揽月阁旧址上举办的这场“百花宴”。
揽月阁尚未建成,但陆寻等不及了。
他命人将此地推平,铺上最柔软的波斯地毯,四周挂起上千盏明亮的宫灯,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央挖出一个巨大的浅池,池中没有水,而是倒满了从西域进贡来的、能散发出醉人香气的葡萄美酒。
美酒为池,花瓣为舟。
后宫之中,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妃嫔,都换上了最轻薄、最暴露的纱衣,聚集于此。
陆寻就半躺在酒池中央,由八个貌美宫女抬着的巨大软榻上。
他敞着龙袍,露出结实的胸膛,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在身旁妃子的身上不规矩地游走。他的脸上,带着醉酒的酡红,眼神迷离,仿佛已经彻底沉沦在这酒池肉林之中。
贵妃魏宁,正跪坐在他的腿边,纤纤玉指捻起一颗紫色的葡萄,剥了皮,娇笑着送入他的口中。她的狐狸眼,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勾人的香气。
被禁足多日,今日才被“特许”参加宴会的皇后陈芷云,则被安排坐在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她面若冰霜,看着眼前这荒淫无度的一幕,握着酒杯的手,指节都已发白。
而丽妃李玥,则被罚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一张牛皮弓,像个英姿飒爽的卫兵。可她那身紧身的劲装,在今夜这香艳的场合里,反而比那些轻解罗裳的妃子,更添了几分令人想要征服的野性。
“爱妃们,都给朕舞起来!”陆寻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随手一扔,大着舌头喊道,“谁跳得好,朕今晚,就让她在朕的龙床上,也跳上一整夜!”
如此粗鄙直白的话,引得一众妃嫔满面羞红,却又有几个胆大的,立刻扭动着腰肢,在酒池边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媚眼频抛。
陆寻看得哈哈大笑,他拍着手,目光却像是在巡视猎物,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个身着戎装,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赵将军,你也来啦?”陆寻醉眼朦胧地喊道。
兵部左侍郎,赵德芳,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武将,正尴尬地站在宴会的外围。
他是被皇帝以“共赏百花”的名义,强行从兵部大营里拖来的。他一个领兵打仗的粗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自在。
听到皇帝点名,赵德芳只好硬着头皮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参见陛下。”
“起来,起来!今夜不分君臣,只有美人和美酒!”陆寻摆了摆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赵德芳,对怀里的魏宁说道:“爱妃你看,赵将军这胡子,是不是……是不是太扎手了?”
魏宁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寻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蛮横。
“朕看着就心烦!你说你一个将军,留这么长的胡子做什么?像个刺猬一样!朕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要拿你那胡子扎朕!”
“这……这是想造反吗?啊?!”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宴会瞬间安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神来一笔给弄懵了。
因为胡子太长,就要造反?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赵德芳更是满头大汗,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声如洪钟:“陛下明鉴!末将对大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陆寻冷笑一声,他摇摇晃晃地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赵德芳面前,伸出脚,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
“那你告诉朕,上个月,北关守将虚报军情,冒领了三千两军饷,你为何知情不报?”
赵德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皇帝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还告诉朕,三个月前,你在城西的‘醉红楼’,为了一名妓女,打断了户部主事儿子的一条腿。朕说的,对不对?”
赵德芳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事,可大可小。放在平时,以他在军中的地位,加上魏太师的照拂,根本不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被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后宫所有妃嫔的面,一件件地抖搂出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你……还有你……”陆寻的脚,在他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语气轻蔑到了极点,“上个月朕让你去剿灭城外的山匪,你拖了半个月,最后只带回来十几颗不辨真假的人头。朕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赵将军,已经提不动刀了?”
“还是说,你跟那伙山匪,本就是一伙的?”
“不……不是的!陛下,末将冤枉!”赵德芳彻底慌了,他想辩解,却发现,在皇帝这一连串的、真假参半的指控下,他任何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说他忠心,可他贪墨了军饷。
他说他守法,可他仗势欺人,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