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偷听谈话
  这倒是方便,想怎么填就怎么填。第三层里装了几份过期的调拨单,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著。
  他把文件柜关上,站在办公桌旁边,又环顾了一遍整个房间。
  墙上的日历翻到三月,日历旁的镜框里装著省物资系统先进集体的奖状。
  这间办公室確实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真正的帐本根本不在这儿。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確定没人后。拉开门,闪身出去,又把门锁上,沿著走廊原路出去。
  办公楼后面五十米处就是库房。物资局的院子很深,靠最北边是一排红砖平房,墙上刷著“仓库重地閒人免进”八个字,白漆被雨水淋得淌了。门口堆著几摞木箱和几个废油桶,木箱上用墨汁写著编號,油桶在暮色里黑黢黢的,像几个蹲著的哑巴。
  他贴著墙根摸过去,没走正门。平房侧面有一扇小窗,窗玻璃上蒙著一层灰。他蹲在窗根底下,耳朵贴著墙。里头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往他耳朵里钻。
  先开口的是个粗糲的嗓门,说话时喉咙里像含著一口痰:“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啊,再坚持一天。明天晚上把这批货送走,咱就大功告成。
  到时候马科长亏待不了咱们。老子跟马科长混了这么多年,他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都比在外头那些人捞的多。”
  另一个声音接上,又尖又细,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划:“老周,上次那丫头,可惜了。本来想等马科长玩腻了,咱们哥几个也轮流尝尝鲜。那丫头那一身皮子,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我蹲在她家院子里的时候光是看著就想上手了。谁知道她性子那么烈,差点把科长给送走了。幸亏老赵当时反应快,一砖头砸下去,那丫头就不动了。可惜了那么嫩的一身肉,老子连味都还没闻到,就这么死了。”
  被叫老赵的没接茬。隔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咬著后槽牙在说:“別提那些晦气事。好好干你的活。马科长说了,这批货不出差错,每人多发两千块奖金。要是出了差错,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那个粗糲嗓门又响起来,调门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得意:“等明天晚上送走这批货,哥几个跟我再去抄个家。南城帽儿胡同那家,我盯了快一年了。那家也是头大肥羊。”
  尖细嗓门问:“那这回咱又能发笔横財了?”
  粗糲嗓门笑了一声。那不是正常的笑,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短促而油滑,像一只吃撑了的狗在打嗝:
  “不光发財。那家的婆娘你也见过,三十出头,眉眼一抬能把人魂勾了去。人长的是真带劲,走路时一扭一扭的两个大腚,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胸脯鼓鼓囊囊的,光看一眼老子就想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