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当卞晴提着一套白色栀子提花纹床罩因密码输入错误被挡在门外,按门铃没回应,打电话无人接,可想而知,一周以来的兴奋忐忑困惑不安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都被拒之门外这一事实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鄙夷和忿忿不平。
  她绕到大厦后身,在巨大的广告屏下搜寻第十五层的某个阳台,终于找到那棵巨大的龙血树和围栏上的牛至,晾在上面的白裙子和内裤不见了。
  衣服是她自己晾上去的,因为进不去门,性质就变了,胆敢私藏女人内裤。
  上午舒芸来过电话要派司机接她回西区过周末,她因有自己的想法,推到下周,现在她改变主意,打个车直奔西区。
  舒芸接过她手里的床罩,埋怨她又买东西,卞晴干巴巴解释,本来想买来铺宿舍床,尺寸用不上,就拿过来。
  卞玟一家也在,但卞南没回来,卞晴猜他在刻意躲她,真矫情,她都没怎么样,他一个男的怕什么,真要嫌弃别回亲她呀,又不是非他不可,贼讨厌胆小鬼,由渴盼到嫌弃。
  曾晶又下厨做了养胃的鲜虾豆腐煲,卞群吃得心满意足赞不绝口,傅洋也说好吃,舒芸特意给卞晴碗里舀几匙,让她多吃点儿,住校都瘦了。
  卞晴不想吃,即使卖相的确诱人,因为是曾晶做的,所以她不吃,可舒芸一直在那盯着她,像是在等回馈,卞晴就把碗里的虾仁拨给旁边的傅洋。
  “谢谢姑奶奶。”
  又把卞玟逗乐了,话题不知怎么就被她扯到姐弟恋上面,卞晴心不在焉,但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赵雪涵,那个给她科普月经常识还帮她熬姜糖水的女人。
  “……小赵人不错,就是不定性。”卞群终于把注意力从虾仁豆腐上转移,撂下筷子喝奶油蘑菇汤。
  “谁说她不定性,她永远喜欢年轻小伙。”
  “她又去祸害谁了?”傅苇替卞玟添一勺汤,他俩当年早恋,每次约会都是借赵雪涵打掩护,要不是知道赵雪涵喜欢嫩草,傅苇会以为她暗恋他。
  “怎么叫祸害呢?赵雪涵怎么啦,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抢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