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人样下
  没想到吧!我好了!乀(ˉeˉ乀)
  顷刻,似棉似云的水波包裹住娇嫩的玉体,刚及到胸口下端,赵宛媞挪动身子,忽然闻见一股芬芳,桶里似乎抹了花露,融在这热汤中,香漪轻漾。
  不由得神清气爽,浑然放松,完颜什古也泡进来,顺便将软巾拿在手里。
  “我给你擦擦。”
  几分讨好,几分小心,完颜什古拢过赵宛媞的身子,左手扶着她的腰,右手将软巾按进水中,在她身侧慢慢地擦,像是按摩。
  “......”
  明显使不上力,软巾一会儿就脱手飘出,再捞也是如此,赵宛媞抿唇,眼眸轻轻垂下,看着完颜什古在水下用手抓浮起来的软巾,稍稍好笑。
  在水里怎能擦身?
  以往宫中,连最生疏的侍女也晓得沐浴要遵循的一套工序:先打上干净的,掺过香露的泉水,温度不能烫,不能冷,香木软榻上至少垫三层,最下面用薄的线毯,中间用最软的棉垫,再铺上光滑的丝绸毯。
  等主人们泡暖身子,稍稍擦干水,躺上卧榻,便有人端进烧暖的炭盆,焚香洒点香露,然后抬四五张小案,备好膳房新做的果子,蜜饯,葡萄酒或清茶等,同时会有五六个侍女伺候,再由两个婢女拿软巾浸过温水,细细擦身。
  如此一二个时辰,才算得一趟最简单的,初步的沐浴。
  “郡主,”回忆往事,赵宛媞斟酌着,终于,完颜什古傻乎乎第三次去捞水里飘起的软巾时,说道,“其实,在水里泡着是没法擦身的。”
  “第一遍泡汤松懈筋骨,活络经脉,擦身需要待半个时辰后,那时肌肤舒展,伴香露擦拭,再用打磨平滑的玉扳轻轻刮,既舒服又容易将表面的皮屑泥垢去除。”
  完颜什古哪懂得这套繁琐,还要讲究顺序,她平常沐浴最多半刻,听赵宛媞说完,目瞪口呆,末了,讪讪将手里软巾撇到边上。
  “咳,”脸色发窘,微微泛红,完颜什古挪开半分,靠着木桶,十分局促,又不得不强自辩驳,小声嘀咕,“宫里可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