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吊起来往死里打!
  他心头无喜无悲,无悔无傲,任由无数记忆念头凭空演化出去,自家便如一位不相干之人冷眼旁观,如此一来,无论记忆之中闪现出如何苦楚悲凉之事,亦是道心不动,若古井无澜,不生一丝念头。
  这一番作为恰恰契合道家无为之道,亦是锤炼道心之无上法门。火鸦老祖早就为陈霄解读过离火天功之法。道门修士,无论何门何派,炼气九境之中,到了金丹之境前,不但要將一身法力真气打磨圆满,更要將一颗道心修炼得圆融无瑕,宠辱不惊,方能铸就上品金丹。
  陈霄得其真传,早就有意识锤炼自家道心,一步一步,向上境走去,打稳根基。但今夜之事,却是自始至终无心而为,饮了些猴儿酒,勾动心绪,却又將一颗道心冰封。
  便如那火鸦老祖与薛少卿,一个是法宝元灵,一个是炼罡之境,区区猴儿酒,岂能將他们灌醉?只是因为他们自家想醉而已。
  待得月落日升之时,薛少卿一声呻吟,终於醒来,大笑道:“好醉,好醉,真是痛快!”
  陈霄亦是在同时睁开双目,说道:“薛道友倒是一场好睡!”
  薛少卿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师父常说,修道之人也该张弛有度。不可整日只想著自家道业道途。不然心神紧绷,更易惹来魔劫。昨夜薛某正是独谋一醉,倒叫道友笑话了!”
  忽听有人大著嗓门叫道:“你师父只说让你张弛有度,没说让你整日弛弛,分明是你小子贪图活儿久,去拿这些大道理来誆骗陈小子!”
  只听驴蹄踏地之声响动,正是吕履跑了过来。这头白驴精上得峰上,便瞧见一坛尚未开封的美酒,大叫一声,一头扎入其中,只片刻之间,已將之喝得涓滴不剩,抬起蹄子一抹驴嘴,叫道:“痛快啊痛快!”
  狠狠瞪著薛少卿,叫道:“后山那头猴王分明答应老子,酿好三十坛美酒送来,半路却被你小子截胡,当真该打!”举起驴蹄,在薛少卿头顶狠敲一下,將其敲了个跟头!
  吕履用劲巧妙之极,虽將薛少卿头顶敲得火光直冒,却未伤其分毫。
  薛少卿自觉理亏,不敢还手,再说也打不过吕履那廝,只好赔笑道:“我也是,这几日馋得很了,才去那猴王处打的秋风!吕老莫怪莫怪!”
  吕履骂道:“昨夜你们两个小子对月而饮,不叫老子,便已该打!瞧在你师父的份上,先记下这一顿!”又对陈霄道:“小子,上次分別之后,听说你又遇上许多有意思之事,老子在这风雷岛上憋闷得很,也无甚东西解闷。且將那些趣事说来听听,给老子下酒!”
  陈霄暗嘆道:“这般清静岁月才算是炼气士之活法,可惜我如今道业未成,不能似他们这般瀟洒自在!”
  薛少卿已然抢先道:“此事先放一放,反正陈道友会在岛上待上几日,我且带他游览岛上胜景。也好叫陈道友知道我等虽在海外孤悬之地,却也有道门大派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