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吊起来往死里打!
  薛少卿半眯著眼望来,问道:“道友何出此言?”陈霄道:“你与那位玉於飞两情相悦,难得你师门无有人妖之分,不曾將你们拆散。如今只不过短暂分离,日后总有合和之日。在陈某观来,那位玉蚌岛岛主才是你等最大阻碍。那玉卿柔一心將女儿当做奇货可居,待价而沽。先是许配与西华岛主佘海,如今佘海早亡,未必不会一女双聘。薛道友还是儘快修成金丹。才能压得住你那位未来岳母,令其不敢生出別的心思!”
  薛少卿心下大悟,矍然惊道:“不错,正是如此,道友之言,大善,大善啊!我得道友之劝,如拨云而见青天,我敬道友一杯!”
  说是一杯,却又连干三杯,酒尽尚涌,忽然大声骂道:“该死的玉卿柔。我若成就金丹,看你还敢给老子脸色?惹火了老子,一道符籙將你压在海底,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大笑一声,声音忽然哑了,已然趴在玉案之上,呼呼大睡而去!
  陈霄遥望一轮冰盘,自斟自饮,火鸦老祖再也忍耐不得,自他紫府之中飞出,鸦喙狠狠一吸,缸中猴儿酒化为一线银丝,投入其口中!
  片刻之间,火鸦老祖已將三缸猴儿酒尽数喝乾,哈哈一笑,颇有微醺之意!
  陈霄好笑道:“你是法宝元灵,有形无质,也能饮酒么?”
  火鸦老祖眯缝著眼叫道:“你懂什么!老祖乃无上元灵,欲有形则有形,欲无形则无形!呃!”居然还打了个酒嗝,嘿嘿笑道:“痛快啊!痛快!老祖已有多少年不曾这般痛饮了?哈哈!”驀得飞起极天,双翅垂云之间,化为一蓬遮天火幕,熊熊而燃,几乎將那太阴星之光芒都遮掩了下去!
  无尽雷云之中,雷火铜殿之上,柳敬斋目光投落而去,见那火鸦忘形忘我,只在天上乱飞乱窜,发出嘎嘎叫声,难听之极。不禁摇头道:“亦是可怜人,也不知何日方能脱劫而去!”
  火鸦老祖发泄半晌,忽然双翅一敛,如同失重一般,直挺挺坠落而下!
  陈霄却不理会,堂堂法宝元灵,若能摔死,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果然火鸦老祖化为一溜火光,落入他顶门之中不见,却是躺在阴神脚下,呼呼大睡而去!
  陈霄隨口曼声吟道:“人生几何,歧路者多!天上玉京,人世多磨,胡不归!胡不归!”声音忽然哑了下去,亦是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天上彩云追月,遮掩冰盘,峰上杯盘狼藉,一片静謐。
  薛少卿与火鸦老祖一人一元灵睡得正香,陈霄却是静坐无言。
  他也未入定打坐,只是静静端坐,任由记忆流转,自前世落生,而至今日今时,种种观境一一流转,信马由韁,全然不加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