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半阖的门缝间,顾兆山孤身一人坐在红丝绒沙发上,落地窗倒映出他模糊身影,看不清面庞,因此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砰!车门合上,舒青终于听清耳边剧烈的喘息声。
  黑车在夜间街道快速飞驰,舒青回头看见会馆门内冲出一群西装男人——没有顾兆山。
  顺利到难以想象,她逃出来了?
  “还没有。”舒燿看出她所想,回答道。
  舒青看向他。舒燿仰头大口喘着粗气,大颗汗珠从脖颈滑落,浸透内里衬衫,他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缠住手背伤口。舒青抬手替他打好结,顺便接过前座递来的文件。
  舒燿也是有备而来,怕她不信,甚至夹带户口照片。资料里详细写明顾兆山同她的年龄学历以及家庭成员情况,还有最重要的——婚姻。
  她真是被顾先生捡回家的。舒青一言不发合上文件,沉默许久,问道:“爸妈怎么样?”
  “身体还好,就是很想你。如果不是顾兆山从中作梗,我们早就该团聚。”想到舒青颈后连串的暧昧痕迹,舒燿合拢拳头,喝空的矿泉水瓶被捏成两块薄片,发出清脆声响。他的手背早已疼麻,连流血都不觉得痛,唯独心口梗着股气,憋闷的难受。
  “如果不是他,我也活不下来。”瞧见鲜红血迹从他另一只手的虎口处流出,舒青解下宽阔发带,系到他手上。
  舒燿无话可说,顾兆山确实救舒青一命,倾尽家产报答也是理所当然,但就事论事,他万万不该将人藏起来,还大肆宣传她的死讯,害他们伤痛,舒母几乎活不下去,早早白了头。
  舒青用衣袖擦拭舒燿额头的冷汗,柔软绒衫立即被沁出一团湿痕,她也不介意,问他:“是谁要害我?”
  “范廷。”
  “是他…”舒青眼前浮现出张轻浮的脸庞。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居然也有这个狗胆。
  “只有他吗?”舒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