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舒青拍拍前座:“开门。”
  前座递来一条发带,侍应生装扮的男人看着她欲言又止,他同舒燿一样,都不愿放她离开,可他更没资格留下她,只得郑重说道:“万事当心。”
  舒青没接发带,矮身离开车厢,脚刚落地,舒燿忽然从身后抱住她。
  一臂之外的顾醒瞧见,面无表情地点了根烟——还真是姐弟情深。
  她的视线落在舒燿受伤的手背,面上无动于衷,烟却吸的更凶。随着烟头燃烧,顾醒丰满的两颊陡然深陷,等红唇微张,呛人的烟气笔直冲向拥抱着的两个人。
  舒燿被尼古丁味熏到皱起眉头,没忍住抬眸对上那双挑衅许久的眼睛。
  这人和顾兆山太像,不仅是模样,性格亦是,明媚笑靥下是摸不透的冷漠心肠,真计较起来,大约比顾老板更无情。
  他又想起那个夜晚。
  年后他终于查出撞到舒青的货车司机下落,偷偷前去调查,不料打草惊蛇叫人跑掉。阴暗巷落灯光昏暗,跑起来磕磕绊绊,眼看人就要追丢,一柄蝴蝶刀劈开漆黑夜幕扎进前方人大腿。
  银光从眼前划过,尖叫声穿透耳膜,高跟鞋声规律地敲击在他胸膛。
  虽然最终还是叫人跑掉,但是那把蝴蝶刀,和使刀的人在他心里扎了根。
  舒燿不自觉看向顾醒大腿,那两把蝴蝶刀精巧,锋利,轻易就能剖开血肉,无知无觉间深可见骨,没人知道它们就藏在这人黑色长靴里。
  危险如影随形,明知应该远离,他却屡屡应邀前往,将自身置身于刀锋间,次次试探刀尖会在哪日扎进他的肺腑。
  他说舒青愚蠢,那自己又是什么?
  舒燿不愿深究,在顾醒不满的眼神下松开手。他看着舒青下车走到顾兆敛面前,对他说道:“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