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漕帮来犯
  衝突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对於威水帮这种在码头上横行了十几年的地头蛇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先礼后兵”。他们的逻辑很简单:谁敢动我的奶酪,我就砸谁的饭碗,打断谁的腿。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似乎在酝酿著一场倒春寒的冷雨。
  陆记车马行刚刚在码头边租下的一处用来中转货物的废弃货栈里,正如火如荼地忙碌著。几十名甲组的汉子正在將一批刚刚运到的辽东人参打包,准备装船南下。
  “砰!”
  一声巨响,原本就有些腐朽的货栈大门被人暴力踹开,两扇门板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都他娘的给老子停下!”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紧接著,一群黑压压的人潮涌了进来。
  足足有一百多號人。清一色的黑绸短打,敞著怀,露出胸口的护心毛和各种狰狞的刺青。他们手里没有拿扁担,而是提著铁尺、短棍、甚至明晃晃的朴刀。
  领头的一个汉子,身材五短,满脸横肉,手里转著两个核桃大小的实心铁胆,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他就是威水帮的头號红棍,赖三。
  正在干活的流民们被这阵仗嚇住了。他们虽然经歷过战乱,但骨子里还是畏惧这种凶神恶煞的地头蛇,本能地向后退缩,挤成一团。
  “谁是管事的?”赖三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滚出来!”
  负责看守货栈的是范福。这个管家虽然心里发慌,但想到东家的嘱託,还是硬著头皮走了上去,拱手道:“这位好汉,我们是陆记车马行,有官府的文书……”
  “啪!”
  范福的话还没说完,赖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范福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