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手
  邵景申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水盆后也随意坐在地上,浸湿纱布,想要拉过辛慈的手想给她擦拭。
  辛慈不肯,他又不能强行拉扯,两人你抓我躲,耽误了不少时间。
  辛慈真的被他惹恼了,厉声将他赶走,“你滚出去!”
  邵景申摇了摇头,歪了些身子挡住水盆,“你不让我给你擦,我们就不洗。”
  辛慈瞪着他,他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沉默间辛慈先败下阵来。
  他愿意像下人一样伺候自己有什么不好,辛慈伸出手给他,心里给自己安慰着。
  邵景申看着朝自己递来满是血污的手,心里泛起涟漪,他心疼又自责,是他怕她闷放任她出去的,要是他好好看着她了,她又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他捧着那双手,轻柔地开始为她擦洗伤口,浸湿的纱布被他折成一小块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滑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撕裂的血痕。
  辛慈坐在矮凳上比他高了一个头,能轻易看清他每个动作里的小心翼翼和生怕弄疼她的样子,他们重逢后在一起相处很少有这样宁静的时候,他不缠着她动手动脚,也不逼着她聊些不相干的闲话,就只是这样安静地坐在地上给她擦手,哪怕穿着一身厚重又庄严的盔甲。
  邵景申擦得很慢又很细致,连干涸在指甲里的血也一点点擦干净,中途有侍卫送热水进来,他也没有抬头,侍卫默默放下水便出去了。
  擦完手邵景申又给辛慈手上擦了一点药膏,很凉,但是并不刺痛。
  邵景申盯着眼前重又变得干净白嫩的手,虽多了几道口子,却并不严重,一时起了些坏心思,便在她没伤口的地方轻轻印上一吻。
  辛慈立刻缩回手:“药膏有毒的。”
  “毒死我不好吗?”邵景申坐在地上冲她笑。
  辛慈偏过脸,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