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
  美女,我上次服务质量如何,有没有兴趣续订一夜?
  我走到她办公桌边,扫了眼她那张一看就舒适极了的真皮转椅,没脸没皮地坐了进去,大屁股把皮面扭得咯吱乱响,翘起二郎腿喜滋滋地原地转圈,萌萌椅。转得有点想吐,双手一拍她低调奢华的红木桌子停止椅子的旋转,萌萌桌。
  我观察着她的桌面,文件这一迭那一摞十分杂乱,显示器前一个黄色保温杯,鼠标边摆了一串香蕉。
  嘶,来都来了,我好歹也是个客,客人喝口水,吃她一根香蕉没问题吧?虎鲸老师几百块的外卖都给我点过了,一根香蕉不可能不舍得呀。我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倒着喝了一口,一喝差点喷出来,这鸟人喝的什么岩浆,烫得我嘴巴起火b-box了一段。我又揪下一根香蕉剥开皮,囫囵咬了一大口,冬天的香蕉进嘴冰凉,像雪糕又像薄荷,抚慰了一下我烫伤的口腔,萌萌蕉。我优哉游哉哼起浮游乐队的歌。
  相传生科院有一奇兽,两口一根蕉。第二口还没咽下肚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持着香蕉皮笑吟吟地大脸正对着办公室门口,迫不及待观赏虎鲸老师认出我时惊喜的表情。
  一张吸了毒一样的瘦猴脸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刚刚那个男研究生。
  “噗。”
  我嘴里嚼烂的香蕉飞了出去,跃过桌上的电脑降落在门口发出啪的一声,蕉泥四溅。
  瘦猴男老师和男研究生眼睛瞪得像铜铃,无语凝噎望了我几秒,然后面面相觑。男老师先是问那男研究生“是她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转过头惊恐地打量我。
  “你、同学,你,是你找我吗?我香……你为什么坐在……”无数问题在他嘴边齐头迸发交通堵塞,以至于他听起来像正在换台的收音机,最后他看了眼地上的那滩灰黄的香蕉泥,“小郑,你去拿个拖把来。”
  “…你叫伍萌萌?”
  “我是伍萌萌啊。”
  “不是,”我要喷泉状吐血,“你凭什么叫伍萌萌啊?”你长成这样。
  瘦猴男老师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接着是疑惑,最后变为愤怒;而在他发火之前我已经以更火大的姿态公牛一般冲出了办公室门,他没来得及拦我。
  好险,差点就要吃处分了。一想到刚刚对伍萌萌这名字花痴了五个小时我就一阵恶寒,我这该死的名字性别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