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拍戒烟广告(微量黄色)
  真好玩。
  “不好意思,家族遗传有点帕金森,”我把烟递回去,“望您海涵。”
  她怀疑地盯了那支烟好一会儿,我耐心地等她,白色烟杆停在她面前一寸远,散发着烟草的香味,我敢说她看那支烟的眼神比看任何活物都深情。
  心痒压过猜忌,她还是动摇了,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似的再伸过脸去咬那支烟,这次她露出了自己的牙齿,看来某人着急了。
  我手抬得很快,她上下牙空磕一下,发出极轻的脆响,快板般悦耳。
  “老骨头,太慢了,我只使出了三成功力。”
  她矍铄的黑眼睛露出护食的凶狠:“找死吧你?”
  “消消气。”我嘿嘿陪笑,又拿来打火机,一手咔嗒一声燃起蓝色火焰,一手将烟递到她嘴边,“您请。”
  那是支一次性的防风打火机,火焰高窜,簇动许久,直到焰口的金属壳子烧得我握着塑料底端的手都感到烫时,她终于试探着缓缓伸颈,徐徐阖唇,以防我借她的迫切又害她面上无光。
  软唇含住那支烟,还没点燃就深吸一口如痴如醉,皓齿咬住金色环纹的白色烟嘴,露出欣慰释然的淡笑,弥散着自毁的哀美。接着,她叼着烟就要往我快烤糊的另一只手上火苗的焰心戳,我大拇指一松,火焰在香烟触及前的最后一刻咔嗒一声熄灭了。
  “你让我等太久,我的手酸了。奔三才多久,手脚就这么不利索,吸烟的习惯贡献不小吧。你应该少抽几根。你烟龄多少岁了,看你在酒店都想抽,估计平时抽烟也不去吸烟室吧?”语速飞快,见她额头跳起青筋,“你欠所有路人一个道歉。而且你没看见现在全球变暖多严重吗?还抽烟,净添乱。你应该再给地球母亲道个歉。”
  “你说谁奔三了?你会数数吗?少在那里狗拿耗子,快点给我打火。”
  “其实你看着有三十六了。哎,你知道吗?尼古丁会造成皮肤老化、暗沉、下垂,最重要的是伤口愈合会变慢,这一点对你们m来说尤其致命啊,不觉得吗?”
  “我对天发誓,”她痛苦地闭上眼,“再约这么小的我一辈子不能高潮。”
  我甩甩酸痛的手活动筋骨,重新按下气阀按钮,打出那道星战光剑般笔直冲天的蓝火,怕烧到她头发,我挪得稍微远了一些:“好了行了,不闹了。我拿我一辈子的高潮发誓它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