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要在月黑风高夜
  席嘉森最近睡眠质量很差,处于恢复期的腿会在夜里泛痒,痒得他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朦胧中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有鬼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嘉森嘉森嘉森嘉森嘉森。”
  什么玩意儿?
  席嘉森挣扎着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闯进一张被黑发遮盖的脸。她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嗨,晚上好啊。”
  席嘉森大脑宕机几秒,惊呼还未出口,林桠就提前预判到他的反应,捂住他的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别出声。”
  林桠的脸逐渐清晰,席嘉森被她捂着嘴艰难呼吸着,被惊醒带来的心悸使他恍惚回到在学校第一次遇见林桠的那个下午。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见席嘉森惊恐的面色平静下来,林桠放下手。
  罪魁祸首浑然不觉自己的荒谬,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光着脚不知从哪个墙头爬上来的。席嘉森坐起身手脚并用往后挪,拉开和林桠的距离,正想问她是怎么过来的,一回头看到大敞的窗户。
  林桠指向身后,颇有些得意:“从隔壁爬过来的,没想到吧,我可是军校生。”
  席嘉森一时无言,他有些分不清这是做梦还是现实了。
  在“你来做什么”与“你疯了”之间,他拽住被子,一张嘴磕巴了下:“你、下去。”
  什么嘛,竟然没有惊艳于她灵活如壁虎一般的身手吗?
  林桠失望地从席嘉森床上下去,发现他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实,遮住胸口,头发凌乱。和席曜有五分相似的眼瞪得圆溜,正紧张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