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界限
  顾依张张口,换了种解释:“比如,小水,我比你年长,又主要承担照顾你的任务,所以你对我有依赖是正常的。有时候,你可能分不清这种对照料者的依恋和因为青春期变化产生的情感……”
  我想打断她,说我可以,我不会对姆妈和李老师有同样的想法。但顾依的措辞十分谨慎,我打算等她说完。
  她接着说:“对年幼的人来说,产生混淆是很正常的。但作为长辈,或者有更多社会经验的人,不能利用这样的情感来……诱哄,甚至侵犯对方,而应该及时教导,帮助对方认清二者的关系。”
  顾依显然颇矜持地把自己放在了后者的位置。
  我花了一会儿时间梳理所谓“不可以”的逻辑,决定先确定一点:“那先不管这个,第一个原因,对我们来说不适用吧?”
  顾依睁了下眼,“什么第一个?”
  “近亲繁育啊。”我提醒她,“我们是姐妹,没办法怀孕。”
  “不是……”顾依的脸可疑地红了,讲话也有些打结,“这不是重点。”
  她似乎有些底气不足,也没把模棱两可的“亲密行为”说清楚。到底哪些是可以,哪些不可以呢?像我和伙伴们一样的捏捏脸拍拍肩,或者像跟阮虞一样嘴对嘴,或者都脱掉衣服,在洗澡时帮对方涂沐浴乳?或者……
  我觉得我的脸突然有点烫。
  哪怕书上对于这类关系的描写仍不涉及女性和女性,我却隐约觉得两具这样的躯体在一起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我不知道的。
  我想起前天的梦。我知道自己靠夹腿获得快感的行为是自慰的一种——很陌生又新奇的体验,但到现在想起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悄悄期待梦里不停远离我的人多做点什么。
  这些仍笼罩在雾里的事就是被顾依禁止的吗?
  我吸了口气,决定就顾依显然更担心的第二个问题,替自己正名:“而且我也可以分清。”
  顾依今天真地不太清明,又“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