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裂土
  【情绪的实验场】
  这段日子,连曜在寝宫中玩起了一场危险的博弈。
  他有时热情得像一团失控的恆星火,在床榻上将岳焚烧殆尽,用那些未经驯服的吻,逼得她那双冷漠的银眸泛起生理性的泪光;可每当岳沉溺其中,试图伸手抓紧这份热度时,连曜又会在一瞬间冷成冰原。
  他会突然推开她,自顾自地披上外袍,坐在窗边看着地球的方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任凭岳如何呼唤,他都像尊石像般不给予半点回应。
  甚至在某些午后,他会故意在那些前来送餐、打扫的低阶侍女经过时,露出一个温和到近乎宠溺的微笑,和她们谈论一些地球上才有的、微不足道的琐事。那种「松弛」与「平等」,是岳穷尽一生、用最高维度的权限也无法从连曜那里得到的东西。
  连曜知道自己在玩火。他故意对那些侍女温柔,故意在岳面前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松弛——不是因为他喜欢那些侍女,而是因为他想让岳看到:他也可以对别人这样。他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痛。
  岳站在阴影处,看着连曜将一朵随手折下的晶体花插进侍女的发间,听着他对另一个文明的生物说出柔软的话语,她感觉胸口有一种细碎的、尖锐的刺痛在蔓延。
  这日中午,这种情绪积压到了临界点。
  连曜正慵懒地靠在露台的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型的星图投影,对刚进门的岳视而不见,甚至连眼角都没抬一下。
  「连曜。」岳的声音里压着隐怒。
  连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指尖在星图上划过一条弧线,语气散漫:「我在看我家乡的星系,岳,你不觉得那里的恆星光芒比天极星要暖得多吗?」
  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岳正要发作,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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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那由奈米尘埃构成的银色大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稚嫩却带着委屈的童音:
  「母君——你都好久没陪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