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囚徒
  那天晚上,岳破天荒地没有逼迫连曜。她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寝宫里,看着奈米墙壁快速重组成冷冽的银灰色。她感觉到胸口有一种陌生的、混乱的衝动,正在疯狂地撕裂她的冷静。
  她不知道胸口那股翻搅的、灼热的、让她想要把侍女丢出星系的感觉——叫做「嫉妒」。
  是这颗高贵的星球上,第一次诞生出的、最卑劣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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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潁川重逢】
  刘邦的西进队伍在潁川一带,路过一片战场遗址时,他忽然勒住了马。萧何跟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山坡上,散落着几顶破旧的帐篷,像是一支被打散的残军。旗帜倒在地上,被风吹得翻捲,上面的字跡已经看不清了。
  「那是谁的队伍?」刘邦问。
  斥候回报:「韩王成的残部。被秦军打散了,领兵的是韩司徒——张良。」
  刘邦的眼睛亮了一下:「张良?那个……当年在留县,与我彻夜论《太公兵法》的张良?」
  萧何在一旁点头,神色有些感慨:「就是他。当年您起兵没多久,手下不过几千人,他带着一百多号人路过留县。那晚谈了一宿,您说这世上只有他真正听懂了您的战略,他也说您是他见过唯一能将兵法化为势的人。后来他去辅佐韩王成。」
  「韩王成的队伍被秦军打散了。张良正在收拢残部,听说……粮草也断了。」萧何低声补充。
  刘邦拨马就往那个方向走。萧何来不及拦,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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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上的帐篷,破败得像个漏风的窟窿。几个老兵蹲在残火旁,碗里稀粥清可见底,见到刘邦一行人,个个警觉地按住刀柄,那是饿到极致后才会有的兇狠。
  刘邦翻身下马,脸上的笑意堆得极快,熟练得像是在酒馆赊帐时那样讨好:「烦请通传,沛县刘邦,求见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