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禁)困凰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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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昭立于原地,并未阻拦,甚至彬彬有礼地微躬施礼,目送二人离去。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瞭然与更深的兴味。
  徐太医的表现,恰如一个谨小慎微、过度护女的庸碌文官。但,若云姑娘却截然不同。
  在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扰攘中,她太过从容了。
  不见闺阁女子被父辈当场撞见私会外男时应有的惶遽羞赧,亦无半分对他流露的歉疚。在被徐太医匆匆拉走之际,她甚至极快地回眸,与他视线交匯了一瞬。
  那眼神里,无惊无乱,唯有一片沉静的了然,宛若深潭,并夹杂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审度之色。
  「有意思……」?薛昭心底暗忖。
  此女绝非等间。灵慧内蕴,隐而不发,却被困于这等庸父的桎梏之中。她方才对我那番「理想」未置可否,非是不能领悟,怕是碍于其父在场,不便深谈。
  徐奉春越是这般惊慌失态地将她带走,越是印证——他这女儿胸中自有丘壑,其志恐非这咸阳樊笼所能困,而这愚父,浑然不觉,只知一味阻拦。
  思及此,薛昭非但不觉挫败,唇角反而不易察觉地微微牵起。
  看来,他不仅要找机会,更要设法,绕开这隻「护犊」的老鸡,直抵那隻潜藏的「灵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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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楼顶层雅室,门扉紧闭,方才在人前还气势汹汹的徐奉春,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怕地拍着胸口,对着已卸下偽装、恢復清冷气度的沐曦连声哀叹。
  「哎呦喂……凰女大人,您可是不知道,方才可真是吓死老夫了!」他压低了声音,脸上皱纹都挤在了一处,「王上密令,要老夫在您与那薛昭会面一个时辰后,无论如何也得扮成个气急败坏的老父,将您带离那是非之地……这、这差事,真是要了老臣的半条命啊!」
  沐曦闻言,唇角微扬,安抚道:「太医辛苦了,演得极好,连我都差点信了。」她语气从容,随即行至案边,取过一枚细帛,笔走龙蛇,迅速写下几行字,封好后交予侍立一旁的杨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