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封喉
  沐曦心头骤松,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即扬声:”玄镜,王上中毒,情况危急。你等就在殿外严密守卫,除了徐太医,未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包括宫中侍从!”
  “诺!”
  玄镜的回答简洁有力。随即听得甲冑轻响与脚步移动之声,黑冰台精锐已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将整座宫殿围得铁桶一般。
  一股冰冷的、名为阴谋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柱,悄然爬上,弥漫至全身。
  ---
  脚步声杂沓,徐太医去而復返,跑得官帽歪斜,发髻散乱,气喘如牛。他双手端着两个玉碗,碗中浓郁的蔘汤蒸腾着滚滚热气,药香瞬间驱散了殿内一丝冰冷的恐惧。
  “凰女大人…蔘…蔘汤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端不稳碗。
  沐曦接过玉碗,触手滚烫,她却浑然不觉。
  她看了一眼碗中色泽深沉、几乎浓得化不开的汤汁,对徐太医快速吩咐:”有劳太医。再去,将库中所有补气固元、最能恢復体力的珍稀药材,拣最好的,连夜熬製,明日一早必须送来!”
  “诺!臣遵命!”徐太医不敢有丝毫怠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和可能是惊出的泪,再次转身,踉蹌着却又拚命加快脚步衝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太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沐曦努力压抑却依旧急促的心跳。
  她将蔘碗暂置于一旁矮几上,俯身靠近嬴政,纤细的手指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试图抚平那里的惊怒与挣扎。她的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确保他能听懂:
  “政,你听我说。你不是中风,你是中了毒,一种很厉害的神经毒素。”
  她抬起右手,那枚”蝶环”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紫光:”记得这个吗?它能解百毒,就像…就像荆軻那次一样。但它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可能要七日之久。”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七日?他岂能像废人一样躺上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