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火楚殤
  净水活源旁补可取中流(避开底层尸骸)
  “医者亲临”添上”体虚者可悬丝诊脉”
  最阴险的是在病患分营处,他用针尖挑破竹简纤维,使分字隐约看似同字。
  竹屑簌簌落下的声音,让他想起永和叁年焚烧同门尸首时,骨头在火中爆裂的声响——日后若追查,大可推脱是虫蛀所致。
  记住,老太医令将篡改后的竹简浸入药汁做旧,防疫如治国,既要堵住悠悠眾口...他指了指简上仍存七分真实的方子,更要保住项上人头。
  年轻医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惊恐地看着袖口上沾染的淡红色血丝。老太医令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袖中的手已经握紧了随时准备掷出的银针。
  【楚军大营·十日之后】
  报——前锋营又倒叁十人!
  校尉掀开主将帐帘的瞬间,浓烈的檀香混着血腥味如浪潮般拍来。帐内悬掛的七重鮫綃帐无风自动,每一重都浸透了昂贵的避疫药汁,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碧绿色。
  军医在叁丈外的香云纱帐后号脉,手上戴着蜀锦缝製的吉祥纹手套。那手套绣着繁复的云雷纹,指尖却沾着洗不净的血渍。鎏金脉枕上刻着福寿安康四字,此刻正被一个抽搐的小兵咳出的血沫玷污。
  拖走!快拖走!
  军医的尖叫刺破了营帐的沉闷,他割断被污染的衣角时,锋利的银剪刀反射出一道冷光,照亮了角落里堆积的数十套同样被割破的官服。
  营帐外,新设的避疫丹炼製处浓烟滚滚。道士们将水银、朱砂与童子尿混合,在青铜鼎中熬煮成赤黑色的浆液。每个领到丹药的士兵都必须在监军注视下当场吞服,然后捂着迅速溃烂的喉咙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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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大殿·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