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残
  索伦纳一把掀开被子,旁边空空荡荡,本该躺在那里的身影不见了踪影,指尖触及的床单,连一丝残存的余温都没有。
  “伊薇尔!伊薇尔!!”
  铺天盖地的惊恐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活生生把他的五脏六腑挖了出来,灌进大量冷透了得液氮。
  索伦纳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循着那一丝熟悉气味,像一头发疯的黑狼般冲出卧室,在回旋楼梯上连跨几级,哒哒哒地狂奔下楼。
  一楼的厨房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
  索伦纳冲进门框,呼吸一滞。
  银发银眸的少女站在流理台前,水龙头大开着,水流哗啦啦倾泻而下,冲洗着她的手。
  索伦纳的视力远超常人,即便光线昏暗,他也在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她指尖的异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食指上,被硬生生割出了一道至少五毫米深的豁口,皮肉翻卷,鲜红的血丝顺着水流盘旋着涌入下水道。
  “怎么受伤了?”
  索伦纳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离水流。
  然而,就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掌心传来的触感根本不像人类的血肉,而像是一块刚刚从冻库里捞出来的冰。
  他当然清楚伊薇尔的体温一向偏低,但绝对没有冷到这种骇人的地步!
  “手怎么也这么冰?哪里不舒服?到底出什么事了?”索伦纳急切地捏着她的骨节,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眉弓下的阴影将他的焦虑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