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庆功宴

她把那片灯光看了很久。

"苏离！"

秦蓁颜的声音从斜对面传过来，她站起来，举着杯子，"来，干一个！"

"你喝的什么。"

"果汁，我不喝酒。"

苏离把橙汁举起来，两个杯子碰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然后她把橙汁喝了一大口。

"你今晚说的那句话，"秦蓁颜坐回去，把杯子放下，嘴角还带着笑，"那个'还有他'——"

"比赛结束了。"苏离说。

"我知道比赛结束了，我是说那句话——"

"比赛结束了。"苏离重复了一遍。

秦蓁颜看了她一眼，笑了，把那个话题咽回去了，换了一个角度："那个三杀打得太好看了，我在后面看得手都在抖。"

"你手抖了？"

"只有一点。"

"操作没受影响？"

"没有，就是手抖了一下，然后就好了。"秦蓁颜说，"下路那两个说他们也手抖了。"

"他们打得还行。"苏离说。

"嗯，他们打得很好。"秦蓁颜说，然后停了一下，"你打得最好。"

苏离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橙汁放回去，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灯光还在，安静地铺着，哪里也不去。

庆功宴持续到很晚，到尹教说"明天上午九点训练室"的时候，声音被包厢里的噪音盖掉了一半，但还是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有人发出了集体的哀嚎，有人说"尹教你不讲人情"，有人直接把头埋进手里。

苏离没有反应。

九点，她六点半到。

宴席散了，人开始陆续离开，先走的是下路两个，然后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然后是陈恭意，他走之前在苏离旁边停了一下，说了一句"干得漂亮"，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秦蓁颜是倒数第二个走的，走之前回头看了苏离一眼，又看了看段晗，然后什么也没说，把门带上了。

包厢里就剩他们两个了。

苏离还坐着，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橙汁喝完，把杯子放回去。

段晗在她对面，没有动，手放在桌上，看着她。

"走吗。"他说。

"走。"

两个人从包厢里出来，走廊里安静了很多，庆功宴的声音留在包厢里，随着门关上就消失了。

走廊里的灯是暖色的，光线比较柔，把走廊的颜色压成了一种偏橙的暖调，和外面的城市夜景完全是两种质感。

电梯下来，出了酒店大堂，外面的空气冷了一点，是那种秋末的冷，薄，透，但不刺骨。

苏离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拢了一下。

段晗在她旁边走，步子放慢了，和她的步调对齐。

"你住哪栋。"他问。

"b栋，八楼。"

"我送你过去。"

苏离没有说不用，就那样走着，他跟着，两个人沿着酒店园区的路走，路灯把影子拉长，拉成两条很长的线，在地面上并排走着。

今晚名声大噪，是联赛方的说法——清风以4:3的比分拿下了今年的全国冠军，这个结果在赛后几小时之内就铺满了各个平台。苏离没有去看，她不需要看，她知道那个数字是什么意思，不需要别人告诉她。

但她知道明天会不一样。

后天会不一样。

整个冬天都会不一样。

她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放下了——不是现在的事情，是明天的事情，是后天的事情，今晚先走完这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