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如既往的冷淡

表情没变。脊背没弯。

坐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原地的铁钉。

陈恭意的声音从两个座位之外传过来。音量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秦蓁颜能听清——

"完了完了完了。寒刃啊。沈夜那个变态上来就是五把全胜的含金量，不会一轮游吧？蓁颜你说说看……这签——这签真的是——"

秦蓁颜转过头。

那个转头的动作带着一种锐利的速度——像一把刀的刀刃突然亮出来。

"你闭嘴。"

陈恭意的话噎在喉咙里。

"好好打。"

两个字。"好好"和"打"之间没有停顿。是命令，不是请求。

陈恭意的嘴合上了。喉结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头。

秦蓁颜转回去了。

她重新面朝前方。大屏幕上的对阵图笼罩着整个会场，蓝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眼底的某种东西照得格外分明——

不是恐惧。

是一种在恐惧来临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的东西。

苏离在后排看着这一切。

段晗也看到了。

两个人没有交换眼神。不需要。

台上韩彬还在继续主持后面几组的抽签。声音从话筒里流出来，被会场的音响系统放大再放大，变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签筒里的乒乓球一颗一颗被摸出来，滚在桌布上，每一颗都承载着某个队伍接下来的命运。

苏离的目光从大屏幕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交叠的双手上。

下半区。弱旅。

这意味着她们的淘汰赛首轮不太会遇到恶战。可以用第一轮的时间磨合更多的英雄池组合、测试新的战术思路、在实战中调整ban位策略。

也意味着，如果一切按照预期——如果她和段晗在下半区顺利推进，如果秦蓁颜和陈恭意能过掉寒刃那一关——她们会在半决赛或者决赛的舞台上相遇。

秦蓁颜说过："我要亲手赢你。"

苏离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节奏不明。

抽签仪式在十点三十二分结束。

选手们陆续离场。走廊里重新变得吵闹起来——有人在讨论签位的好坏，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拉着自己的搭档在角落里低声分析对手的打法。

苏离和段晗并肩走在走廊里。

段晗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步子迈得不大不小，刚好和苏离的步频同步。两个人之间的间距保持在三十公分左右——不亲密到暧昧，也不疏远到生分。恰好是一个搭档和搭档之间的距离。

"寒刃确实强。"段晗忽然开口了。

苏离侧头看他。"你在替她们担心？"

"不是担心。"段晗的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出口标识牌上。绿色的指示灯在他的瞳孔里亮成两个小点。"在想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秦蓁颜赢了寒刃的可能性。"

苏离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