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浩气长河 上
  此时的刘弘已经坐在號房里了,他把考题从桌上拿起来。
  第一道题:“君子之道与君子之行。”
  第二题:“太祖軼事”
  论二则,千字以內答完,限时四个时辰。
  刘弘把考题放在桌角,没有急著动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这道题在脑子里慢慢地过了一遍。
  “君子之道与君子之行”——道与行,一个是內在的,一个是外在的;一个是体,一个是用。
  刘弘睁开眼睛,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开题的一句话:“君子之道,內也;君子之行,外也。內外合一,然后为君子。”
  他在纸上继续写:“夫道者何?仁义礼智是也……”
  写到这里,刘弘的笔顿了一下,想起前世读书的时候,一位老教授在课堂上说过的话:“你们学法的人,將来要做法官、做律师,手上握著別人的命运。你们心里如果没有道,只有术,那就不是法律人,是讼棍。”
  道是根本,术是手段。没有道的术是危险的,没有术的道是空洞的。
  刘弘把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继续写:“古之学者,为己之学也。君子之所以为君子,非以其位,非以其能,非以其功,而以其道与行也……”
  写这一段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自己在舜江书院的五年。从练气一层修到练气九层,从什么都不会到能制初级中阶符籙。
  这一路走来,自己的道是什么?是那股沉甸甸的浩然之气。自己的行是什么?是每一次拉弓、每一次画符、每一次在舜山里和妖兽搏命。
  道在丹田里,行在手上。没有丹田里的气,自己的手再稳也射不出那一箭;没有手上的功夫,丹田里的气再多也杀不死那头铁背狼。道与行,缺一不可。
  刘弘把这一段写完,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