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回归
  导师贾植芳正坐在书桌后,而办公室的几把椅子上,坐著的正是他的三个室友,陈思和、孙乃修和梁永安。
  几人面前都放著摊开的笔记本,气氛严肃,像是在开一个学术討论会。
  看到陆泽进来,陈思和三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但碍於贾老在场,都只是用力地朝他使著眼色,嘴角咧了咧,又赶紧收了回去。
  “回来了。”贾植芳的语气平淡,仿佛陆泽只是出门去食堂打了个饭。
  “老师。”陆泽恭敬地站到书桌前。
  贾植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一本《诗品》上,缓缓开口,问的却是陈思和:“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盪性情,形诸舞咏”。
  你们方才討论的物”是什么?情”又是什么?摇盪出的舞咏”,是吶喊,还是呻吟?陈思和,你先说。”
  陈思和显然没想到老师会突然提问,紧张地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老师,我认为,物”是反思,情”是压抑之后的宣泄与控诉。
  所以,它的“舞咏”,更接近於吶喊。”
  贾老不置可否,目光这才转向陆泽,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著审视:“你呢?你在bj那个名利场里转了一圈,听了不少好话,也看了不少热闹。
  你来说说,你觉得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也同样尖锐。室友三人都替陆泽捏了把汗。
  陆泽沉吟片刻,郑重地回答:“老师,学生以为,无论是吶喊还是呻吟,都是表象。
  其根子,是对人”之为人”的基本尊严的呼唤。这才是最深沉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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