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恨是心头刺
  全性......这个名字像黑暗中闪烁著磷光的腐肉,散发著墮落却诱人的气息——只有那里,或许才容得下他此刻满身的污秽与剧毒。
  传闻中东乡庄有全性的据点,这是他像溺水者抓住稻草般最后的方向。
  他拖著灌了铅的双腿,推开一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头大门。
  门內是更加浓稠的黑暗和一股刺鼻的劣质菸草味混杂著劣质香水的甜腻。
  门缝泄出的微光映亮了他苍白憔悴、布满污痕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如同燃尽炭火的眼睛。
  “嗬......瞧瞧这是谁家的贵公子走丟了?”一个带著浓重西北口音、满是戏謔的沙哑声音突兀地响起,“嘖嘖嘖,这不是咱们四大家之一,王家的宝贝疙瘩,王並王大少爷吗?”
  声音来自角落。一张油腻的方桌旁,坐著两个人。
  一个身材瘦削精悍,穿著紧身黑色背心,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如钢丝缠绕,指尖夹著一根劣质捲菸,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嘴角叼著一抹毫不掩饰的恶意嘲讽——正是“妒是心中火”贾正瑜。
  他旁边,坐著一个穿著碎花布裙的女人,看似普通得像个邻家阿姨。
  她手里捧著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小口啜饮著里面浑浊的液体,面容平和温婉,甚至带著一丝悲天悯人的愁绪。
  然而,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沉寂,偶尔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漠然——她是“酒是穿肠毒”竇梅。
  贾正瑜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油腻的桌面上,上下打量著王並落魄的样子,像是欣赏一件摔碎的垃圾,脸上的笑容扭曲而快意:“王家都让人灭了门,房子都塌成坟头了,你这小崽子命还挺硬,咋就没陪著你们家那群老鬼一块儿下去呢?捨不得这花花世界?”
  他特意拖长了“灭门”两个字的尾音,每一个音节都如同裹著盐粒的鞭子,狠狠抽在王並尚未结痂的心口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