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厂公》
  有言官上疏提醒他,皇帝应该遵循“古者天子一娶十二女之义”,选良家女以充六宫,远离斋醮方术才对。朱祐樘嘴上说“爱卿言之有理”,实际上却不为所动,仍然通过斋醮仪式求子。
  谁知道第二年,皇太子朱厚照就诞生了。朱祐樘这下对道教斋醮死心塌地,对道教正一派第四十七代天师张元庆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加赏赐。从此,他崇尚道教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不仅恢復父亲成化时期的斋醮场所,还在各地疯狂修建道观。
  自弘治八年(1495年)以后,他更是经常从事此类活动,逐渐倦怠临朝听政,章奏“或稽留数月,或竟不施行”,出现政事积压的情况,经筵进讲每年也不过只有几天。
  內阁首辅徐溥为此上疏劝諫朱祐樘,使其颇为感动,在一个月后召见了阁臣面议机务。但在这次召见之后,“终(徐)溥在位,亦止此一召而已”。
  而为了进行这种法事,光禄寺每日需要提供数百桌食物,南京方面需要製造十余万件器皿,购置数十万斤香!可以想像这费得有多大!
  弘治帝两次在武当山玉虚宫举办“吉祥好事”斋醮,长达四十九昼夜,前前后后费上千万两白银!
  和这位好伯父比起来,实际后面的道君皇帝嘉靖都是“相形见絀”。
  而更要命的,弘治帝上位后,对外奉行“和平政策”,一改成化朝积极对外的强硬作风,使得九边军备废弛日益严重,对北方蒙古韃靼部的侵略更是仅採取防御的战略。
  韃靼小王子(达延汗)时战时和,不时侵扰明境。可朱祐樘统治期间,对韃靼小王子、火筛等的多次入侵只是採取抗战驱赶之策,“纵容”对方的野心逐步壮大,对明境的侵扰一次比一次规模大。
  待到朱厚照刚即位,就遭遇韃靼小王子入侵的虞台岭之战,给这位年轻的帝王带去了一样特別的“继位之礼”。
  因而正德帝继位后接手的完全就是个烂摊子,和他爹继位时的朝局近乎天差地別。
  但这位年轻的帝王励精图治,表面看上去是纵情玩乐,不愿在皇宫居住,反而耗资巨大兴建个豹房(其实才了25万两)居住,搜罗奇珍异兽以供其赏玩,实际是绕过內阁,將自己的政治中心放到豹房,並通过任用以刘瑾为首的宦官“八虎”制衡日益强大的文官势力,还通过提拔边將许泰、杨一清、江彬等人,操练新军,逐步掌握军权。
  而且这位帝王的手腕足够强硬。
  正德五年(1510年)平息寧夏安化王之乱后,“八虎”另一成员张永与朝臣杨一清联手合作呈上被刘瑾隱匿的安化王檄文,其中提到刘瑾图谋不轨,刘瑾遂被逮捕,在抄家过程中发现了兵甲、玉璽和藏著匕首的扇子,坐实其谋逆罪状。八月二十五日,刘瑾便被正德帝下旨凌迟处死,五年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立皇帝”大太监刘瑾就这样一夕即灭。
  而在正德十二年(1517年)春,韃靼小王子率领七万大军南下,大败宣府总兵潘浩,杀掳3749人,劫掠牲畜23500余头。得信后正德帝决定亲自巡边,抵御韃靼。同年十月四日,正德帝与韃靼小王子交战於应州城北的五里寨,大败韃靼大军,打出了应州大捷!正德皇帝甚至亲上战场“阵斩一人”,此后“虏虽岁犯边,然罕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