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心急如焚
  林父倒是很兴奋,推了推老花镜凑过来:“测试完了回来给爸讲讲,我也好改进一下我的练习方法,第三式的呼吸节奏我总找不准。”
  “人家龙门给年轻人测的,你一个老头子凑什么热闹。”林母在旁边泼了盆冷水。
  “老头子怎么了?老头子就不能进步了?”林父把笔记本一合,理直气壮,“活到老学到老,你没听电视上说吗,灵气復甦人人有份。”
  林母懒得跟他掰扯,转头冲林辰说了句“加油”,又补了句“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林辰点了点头,转身上楼。身后传来父母继续拌嘴的声音,毛豆壳被捏碎的脆响,笔记本翻页的沙沙声,还有电视机里晚间新闻的片头曲。
  隔天早上八点,林辰背了个包出门。他在巷口站了一瞬,確认四下无人,身形从原地消散。不是快,不是飞,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站在这里过,只有地砖上一片刚落下的榕树叶子被某种无形的气流託了一下,又缓缓落回原处。
  下一瞬,他已立於楚庭北郊培元丹工厂上方的晨雾之中。
  工厂里,赵归真一夜未眠。他坐在静室外的走廊里,中山装扣子解了两颗,眼睛里带著血丝,精神还算撑得住。苏守正坐在对面,靠著墙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就睁一只眼,確认无事又闭上。
  秦安在走廊尽头来回踱步,手里攥著手机,每隔几分钟看一眼屏幕——龙门总部的回执已经回復,但是人手的调动还需要时间。
  静室的门开了。
  裴元敬从里面走出来。白色剑袍上的血跡已清洗乾净,破损的袖口被苏守正用针线粗粗缝了几针,针脚歪歪扭扭,但好歹不再往下掉布条了。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却已恢復了剑修特有的稳定——每一步落地都扎实而无声,像一个刚退烧的人在用走路確认自己的身体还在。
  昨天那个牙关紧咬、印堂发黑、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人,此刻已能自己站起来、自己走路、自己握剑。这份恢復力让苏守正暗暗咋舌——金丹剑修的底子確实不是普通修炼者能比的。
  但裴元敬的眼神不轻鬆。他走到秦安面前,抱拳行了一个剑礼,动作比平时少了三分从容。
  “秦將军,我师妹至今下落不明。我给师门发的传讯也还没收到回復。我想请將军帮我再向师门传一道信,告知我现在的方位和情况。”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自己,打算再去南疆找她。”
  秦安停下踱步,看著面前这个年轻剑修。裴元敬的脸上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视死如归,只有一种被压在平静表面下的焦灼——不是慌张,是一个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的人忽然被迫承认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秦安理解这种焦灼,但理解归理解,他不能让人再去送死。
  “裴少侠,你的伤还没好透。毒王窟的实力你也清楚,上次两个人去都差点折在里面,这次你一个人去,是找人还是送命?”秦安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很实际,秦安当初藉助那场灵雨突破到金丹期,如今也是完全可以调动琼州与南疆这边的龙门分部,“龙门已经在调人往这边赶,最迟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