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责任的重量(二)
  在马车上,几个指定站岗的哨兵,裹紧了蓝色外套,抱著火绳枪,缩著脖子,儘量靠近篝火的光芒。
  他们的脸朝向黑暗,但五个核弹敏锐地注意到,他们的视线並没有真正聚焦在远处的阴影或可疑的轮廓上,而是显得有些空洞,茫然。
  营养不良————五个核弹的思绪回到这个现实而致命的问题上。
  长期的飢饿和匱乏,缺乏维生素a和其他必要的营养,让夜盲症成为这些难民士兵中几乎必然的普遍现象。
  在火光跳跃的范围之外,他们的视野恐怕会迅速退化到近乎盲人的程度。
  那些摇曳的鬼影般的灌木,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片无法穿透的,纯粹的黑墙。
  而任何从黑暗中扑出的东西,恐怕要到非常近的距离一近到能闻到腥臭味,甚至能感受到体温——才会被他们“看到”。
  届时,一切反应都太迟了。
  这些哨兵,与其说是在警戒,不如说是在用自己微弱的体温和存在,象徵性地標记著营地的边界,同时给自己和篝火边沉睡的同伴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他们能依赖的,恐怕更多是听觉,还有————五个核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一阵比之前更明显的寒风吹过洼地,捲起篝火的浓烟,也带来了远处海潮的呜咽,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来自左侧土坡,距离似乎比之前的劣魔更远,也更谨慎。
  五个核弹立刻將头转向那个方向,仔细甄別。
  但那声音很快消失了,仿佛被风声和海潮声吞噬,又或者只是夜晚的又一个错觉。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营地內部。
  一个哨兵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紧张地侧耳倾听,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大,却徒劳地望向一片他根本看不清的黑暗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冰冷的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