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下铁雨
  右翼的旗手连人带旗被铁链腰斩,镶金边的军旗裹着半截肠子飞上天空,约克眼睁睁看着旋转的链弹扫过六匹战马,马腿如麦秆般齐齐断裂。
  倒下的骑手来不及惨叫,就被后方冲锋的洪流踏成肉泥。
  “光明神啊,他们的链弹怎么能打这么远!!!”
  紧跟在约克身后的骑兵侍从尖叫着,他马鞍下的爱驹突然踉跄,导致他也摔下马。
  约克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一枚拳头大的铁球从自己左边飞掠而过,嵌入下面的冻土,弹跳的轨迹在身后犁出猩红的沟壑。
  三匹战马的前蹄被这发实心的跳弹削断,骑手们像破布袋般摔进尘埃,有个年轻人的脸正好落在铁弹滚过的路径上,五官瞬间被砸烂,连他妈妈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生下来的儿子。
  “荣耀即吾命!”
  上校带着残存的骑兵们,一同嘶吼着古老誓言。
  他们将马刀咬在口中,双手控缰伏低身形,这是波西米亚轻骑最引以为傲的死亡冲锋,祖辈们曾用这招撕开过雷泰利亚帝国陆军的重甲长矛兵横阵。
  高速飞奔的胸甲骑兵们飞快的冲过了一公里多的距离,敌人的火炮越来越近,以至于不知不觉中已经冲到最前面的约克都能看见敌军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忙碌的身影。
  等等,那打横过来的四轮马车是怎么回事!?
  约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百米外的山丘下,二十门长管火炮的炮口正喷吐着火舌,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
  那些炮手穿着深绿色的制服,像机械般精准地重复着装填动作……倒药、塞弹、插火绳,整套流程快得令人绝望。
  更近处,五十台钉满铁皮的盾车如同巨兽獠牙,从射击孔中伸出的火铳管密密麻麻,仿佛毒蜂巢穴,在这些盾车的两侧,还放着数量更多的小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