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堂惊变
  看著这个“弟弟”咋咋呼呼却真心实意的模样,范閒心头暖意更甚,好言劝下他后,便整了整衣袍,神態自若地走向前堂,胸有成竹跟著衙役们前往京都府。
  京都府衙。
  衙门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三层,议论声嗡嗡作响。
  范閒一边笑著对人群拱手“借过、借过”,一边步履从容地迈过高高的门槛,那閒庭信步的架势,不像是来受审,倒像是回自己家串门。
  踏入公堂,他一眼便瞧见了躺在门板担架上、被纱布裹得活像只木乃伊的郭保坤。
  他没忍住凑过去揶揄了郭宝坤几句,后者却因脸上伤重,嘴巴漏风,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只能气得全身剧颤,像诈了尸般。
  恰在此时,京都府尹梅执礼从二堂缓步踱出,一身官袍,面色沉肃地於堂上主位落座。
  “堂下何人?”
  標准开场后,梅执礼便按流程审案,让郭保坤的状师与范閒各自陈述。
  范閒咬死不认,理由充分:郭保坤既是被麻袋套头挨的打,那就是没看见凶手正脸,凭什么空口白牙就指认是他?
  状师立刻反驳,言郭保坤听出了范閒声音,且范閒行凶时曾自报家门。
  范閒嗤笑:“天底下哪有人犯了事儿还高举著身份证,大喊『是我乾的』?这位状师,编故事也得合乎常理不是?”
  两人又是唇枪舌剑几个回合。
  范閒这才拋出关键证据:“当夜我在流晶河醉仙居吃花酒,有司理理姑娘和靖王世子李弘成为证,並无作案时间。”
  梅执礼可以不在意一个花魁的证词,但“靖王世子”这四个字一出,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