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七律第一
  隨著又是两句被范閒落笔,写至此处,殿內除了周诚,早已无人能够安坐。
  范閒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诗会才子,殿堂之中,一时间除了眾才子齐声诵咏之音,竟再无杂音。
  李弘成面露惊嘆,郭宝坤则僵立原地,神色呆滯,所有精气神仿佛被彻底抽离。
  诗圣杜甫《登高》一出,纵然仅此四句,亦已气象磅礴,令寻常佳作望尘莫及。
  惊闻此诗,桑文也早早难以安坐。
  她站起身,贴近周诚,俯身凑到耳畔讚嘆:“范公子好诗才!此诗一出,斗诗已无悬念。”
  周诚则淡定点点头:“这诗自是绝妙,绝对称得上传颂古今的旷世之作。”
  桑文髻间珠花摇曳,她压低嗓音:“自昨日街上,郭编撰就似有意针对这范公子。这诗会上的才子,似乎多数……也对范公子不喜。”
  周诚嘴角微扬,同样压低著声音:“郭宝坤身后是太子,实则是太子要压范閒一头。此次诗会亦是太子手笔,想要打压范閒,只不过……还有他人藉此入局罢了。”
  两人小声交谈间,又有两句自人群中吟诵出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
  这两句诗不仅勾勒出天地苍茫、万物萧瑟的深沉画卷,更將人漂泊孤寂的命运与悲愴沉鬱的情怀鐫刻於字里行间,仿佛以无形之笔,在浩渺时空的背景下,雕琢出人生况味的苍凉与厚重。
  桑文虽不善作诗,鑑赏能力却也不俗。
  她不禁再次讚嘆一声,对周诚道:“范公子诗才如此卓绝,殿下可有爱才之意,何不趁机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