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国士
  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时,温庭筠肯定是不会说了。
  但所谓酒壮人胆,醉后的人总是比平时敢说一些。
  以致於仍然侍奉在侧的某神策中尉,听到自己也在被骂行列当中时,脸皮都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
  “飞卿,慎言……”
  段成式也没想到,温庭筠这么敢说话,站起身来想要再次拦阻,但温庭筠却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只见他一手抱著酒壶,时不时的朝自己嘴里灌上几口,一只脚踏在凳子上,脸色涨红。
  “圣上除宦除了十年,结果呢?宦官们没除掉,却反而捧了一帮小人上位!”
  “那李训,奸邪小人一个,窃据相位,不思如何治国理政,每日只想著敛財受贿,提拔亲信。”
  “你去看看那相府门前,往来如织的人里,有多少是市井流氓,靠著阿諛奉承,反倒进了官场,反倒是似商隱兄这般心怀社稷之人,只能鬱郁沉沦,屡试不中。”
  “这么下去,我大唐还能有什么气数?”
  温庭筠显然是憋闷了许久,这会趁著酒劲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这番激昂的情绪虽然衝动,但说的却也痛快,在旁的段成式和李商隱闻言,也多少被勾起了同样的情绪,都忍不住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过到底,眾人当中,还是段成式年岁稍长,也有官职在身,所以看的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嘆了口气,摇头道。
  “也不能这么说,自宪宗皇帝后,宫中宦官越发气盛,已有操弄皇权之嫌,陛下锐意进取,自然要先以除宦为重。”
  “李训,郑注等人,虽是奸邪小人,但却精擅权术,能先除王守澄,再除仇士良,多少是有几分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