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魔鬼
  但遇到这种队友——至少相处这几天形成一定默契,能算得上临时队友了——能有什么办法?竭尽全力配合就是了。
  ......
  天花板上的密道只有大约一米五,爬行有点高,站又站不起来,对於他这种高个子来说简直是酷刑——不过那位被他一拳打穿天花板又塞进镜子里的倒霉蛋个子虽然只有一米七多一点,但行动时应该也和他差不多难受。
  “应该二层与三层之间有这么一条密道,一楼的话可以直接通往地下室,那三米的高度差应该就用在这里了。”伊万推测道,“墙壁还挺厚实的,怪不得隔音效果好。”
  他的夜视能力极佳,就算没有灯光照亮,他也能看清密道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级台阶。他在逼仄的密道中穿行,具备良好的空间想像能力和对距离的感知,完全清楚自己此时相当於在哪个房间的上方或者下方——他不止一次看见了窥伺用的缝隙,还有其实是单向镜的浴室玻璃。
  他顺著暗道的楼梯向下,越往深处那种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就越浓郁,挑动著他那颗熊熊燃烧的心臟愈发兴奋。
  在面对上锁的门时,他简单粗暴一脚踹开,只见房间里是一个空空的浴缸,没有鲜血也没有用於溶解尸体的溶剂,平平无奇,不过他闻到了浓郁的次氯酸味。
  “很好,还是个爱乾净的,我最不喜欢沾满鲜血的东西。说实话我有点洁癖,据说具备『仲裁人』途径血统传家的人,就算不是『仲裁人』,也会多少有点强迫症。”他自言自语道,“当然,也有可能和我医学出身有关,医生要是不爱乾净,那病人可就遭殃了。”
  他又“砰”地踹开一个房间,里面掛著许许多多刀具,有长长的锯肉刀,有手术用的小刀,旁边还有一个铁架床,不过並没有斑驳的锈跡,床单雪白。所有的一切都消毒得乾乾净净,伊万忍不住好奇逐一摸过,闻著上面消毒水的味道。
  他把玩著手中的手术刀,刀刃在他的指尖灵活地转动,锋利的刀刃擦著苍白的皮肤而过,却没有把自己弄伤分毫。他到处摸索,还在抽屉里找到一盒替换的手术刀刀片。
  “呦呵,总算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一次性的,需要隨时更换了。不容易啊不容易...我们当初在南大陆,那地方连个钢铁厂都没有,什么都要从北大陆运过来,什么都稀缺。手术刀的刀片数量有限,只能用酒精和消毒水洗乾净,然后循环使用的。”
  他的眼角扫过周围逐渐浓郁的阴影,却依旧在自言自语。
  “我曾经在南大陆和一位信仰『欲望母树』的『欲望使徒』打过交道,那傢伙是真的不讲究,所有东西都沾满血跡,地下室从来不打扫,就连刑具都锈跡斑斑,怪不得每次抓来的猎物都死得那么快,谁受得了破伤风啊,你说是吧?”
  阴影中一个人影成型——不,那或许算不上人形,而是一个真正的“魔鬼”。那是一个庞大的身影,足有三四米高,一身漆黑的鳞片形成的鎧甲,头上生长著所有中学男生梦寐以求的酷炫黑角,形成王冠一样的形状,环绕那燃烧著硫磺火焰的头颅。
  他的眼瞳中燃烧著邪恶的火焰,黑色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地从他的鳞片之间渗出,一条蜥蜴一样的尾巴尖上是锋利的黑色骨刺,在身后游走,时刻准备发动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