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证清白
  “该死,真不应该那么轻易就將自己的精神完全交付给他人,也不该吃他给的精神药物...话说回来,自从吃药之后,我一天要睡十个小时,但是这十个小时之內,我真的睡著了吗?还是说...”
  再往前翻阅,在此之前的一个月,日记都存在严重的异常,他明明觉得晕晕乎乎发生了很多事,可是笔记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写,只有非常机械的“无事发生”,完全不应当!他认识了那么多贵族大人物,按照习惯应该给每个人画一副不那么写实的漫画,然后再对外貌和衣品评头论足一番,这样的沉默完全不符合他的习惯!
  难道其实过去两个月,他都多多少少在他人的操控之下?甚至更糟糕,那位鲍利·德尔劳博士,从一开始就是奔著操控他去的?
  坏了,不能细想,不能细想,他感觉自己简直遭遇了精神性的侵犯。
  他越来越急躁,感觉胸腔里的心臟在滚烫地燃烧,血液似乎化作岩浆,每一次心跳都在灼烧著血肉与骨头,刺痛和过热的头脑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非常熟练地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任由冷水浇在自己的身上,丝绸衬衫和裤子湿淋淋地贴著皮肤,很快整个浴室雾气蒸腾,让他不用去看镜子里那个和曾经的他一模一样的女人怨毒的眼神——最近这种奇怪的幻觉好像越来越频繁了。
  “这一定不是德尔劳老贼的意思,我们无冤无仇的...他必然是受人所託,可是又是谁呢?”听著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他让自己勉强冷静一些,儘可能理性地思考。
  “他是王室顾问,是威廉五世派来治疗我的,难不成是国王陛下要害我?可是又图什么呢?难不成是弗萨克佬赎回尼古拉王子后发现少了一份『铁血骑士』特性,然后让鲁恩还回来,所以威廉老登决定找个理由把我杀了取特性?”
  “不应该啊,两国交战互相抢夺高序列特性也不是稀罕事儿,怎么可能要得回来?威廉老登又不是完顏构这种对敌国有求必应的窝囊废,没必要杀了我来还特性吧?”
  他简单地缕清事情的头绪。
  自己在过去四五年里,一直关注著班西港的人口走私案件,调查到埃洛斯·梅森这个地头蛇身上,然后又发现他將拐来的女人和儿童供给鲁恩贵族玩乐,用孩童的鲜血炼製据说能让女人青春不老的邪药,可是一直没办法亲自走入那栋半山別墅,搜寻一手资料。
  三个多个月前,她第一次找到机会,因为在南大陆打胜仗的阿莱斯托·庞德也得到了邀请函,於是她也趁势混了进去,联合约翰那个老狐狸,偷走保险箱中的重要资料,还发现他们试图血祭邪神获得力量的秘密。
  可是她刚刚得到资料,梅森那傢伙就召唤了某种禁忌力量降临,导致岛上很多人变成怪物,非凡异变还导致火山喷发,周围安全航道受到影响。这件事的优先程度很显然是高於半山別墅里的邪恶派对的,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处理人口贩卖的案子,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再提起。
  伊万本来让约翰这小子將证据交给黑夜教会,但是他很显然没有这样做,大概是害怕了,这傢伙向来胆小如鼠,遇到事就跑。
  而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似乎是“极光会”的疯子宣布对此事负责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公共厕所里扔炮仗——引起公愤,民眾激烈地要求王室给出一个答覆,將犯下这种反人类罪行的畜生绳之以法。